贝岑轩羞赧非常,恨不得立刻钻地缝,他抓着屈听洄的小指疯狂晃,屈听洄微一侧头,看见贝岑轩对着他疯狂又焦急地做表情。
屈听洄立刻心领神会,他一个箭步敞开窗户,自己踩着凳子先行一步跳出去,贝岑轩紧随其后跨窗。
“哎哎哎!这是做什么!跑什么!!”
屈听洄向上伸出手,稳稳托住贝岑轩的身体,鞋板啪嗒落地。
他抓紧贝岑轩的手,带着贝岑轩飞跑出关家,在街坊小道上狂奔不止,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立刻离开这人声鼎沸的地方。
女人们从关家小跑出来,吆喝着。
“别跑啊!婶子不吃人!!”
“跑什么!害什么臊啊!!”
玛丽珍皮鞋使劲跺在水泥灰路面上,“听洄哥哥!我还没看嫂子长什么样呢!!”
妇女们的大嗓门越来越渺小。
他们跑到了小广场才停下脚步。
屈听洄喘了口气,指指不远处的公共座椅:“坐会儿吧。”
“……哦。”
他们并排坐在一起,各怀心思,却默契地都没有说话,之间的氛围寂静无比。
可能有被无故起哄的尴尬,也可能是心事被外人戳破的羞赧,亦有可能意外触某个人对一段感情新的思考。
屈听洄不知道,他犹豫了片刻,侧头,望过去。
贝岑轩低头怔怔地望着水泥地,轻轻抿着唇,不去看屈听洄,整个脸涨红得厉害,并已经延伸到耳根。
在阳光的照射下,屈听洄看清了他脸上清透的小细绒毛。
他僵硬又无力地解释:“我们……这里民风比较淳朴……”
贝岑轩没说话,依旧耳根烫。
屈听洄说:“你别害怕,他们就这样,真的,回头我就和他们解释清楚。”
贝岑轩还是没说话,一味地低着头,手臂绷直,指尖紧紧捏住身下的座椅。
屈听洄有点慌张了。
他只是一个才分化几个月的omega,却要面对这种大规模的误会与起哄,心里别扭再正常不过。
是屈听洄思率不周到,压根没想到那群街坊邻居这样想歪。
“渐渐……”
贝岑轩小声说:“是的。”
屈听洄没听清,微微凑近:“嗯?”
“是的,民风比较淳朴。”
屈听洄失笑了。
贝岑轩反过来安慰他,也无奈地笑:“你也别紧张,只是我人生里第一次被别人这么起哄,还是那么大阵仗,不太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