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岑轩到了育期,个子蹿高,皮肤雪白,漂亮得雌雄莫辨,尤其是那双乌黑的眼睛,灵气又高贵。
小的时候,听洄很疑惑,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小小的Beta难以忘怀。
明明只是一个贝果,一瓶水,一点霜。
他也不明白自己对贝岑轩到底抱有怎样的情感。
感激吗?
不是的。
听洄心里很明确,绝对不是感激,而是另一种更为深刻、隐秘的情感。
可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
这让听洄很苦恼,他严重怀疑自己得了某种精神病。
或者是,他感染了变态病、流氓病。
直到那个梦的出现,让他更加确认了这个想法。
那是一个滚烫的梦,梦里是一个房间,没有开灯,窗帘却拉开着,窗外的月光透进屋里,屋里有一张很大的床。
柔软的床是上下起伏的,听洄自己的胸膛也在不规律地起伏,一滴汗水从他的下颌线低落到贝岑轩的背上。
他记得,贝岑轩哭了,哭得眼尾红透,抽泣不止,委屈至极,迷迷蒙蒙之间,听洄俯身,柔软的嘴唇拂过他的睫毛,殷红的舌尖舔舐他的泪水。
某天早晨,听洄惊醒,掀开被子,低头一看,耳边脖颈蹿红一片。
他赶紧换下裤子,跑出去猛猛洗了两把脸,冷水从少年已经清晰的下颌线滑落,他一边在水龙头边使劲搓内裤,一边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耳边的红烧得厉害。
他狠狠给了自己两个响亮的耳光。
十四岁的听洄抬眼看着黑夜里的星星,心里却幻想着再一次见到贝岑轩会是什么什么场景,对方会是什么模样,自己会是模样。
盛大的,平常的,还是再也见不到了。
他又低下头,摸着心脏的位置,感受着情动时器官的搏动。
不知道他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再续前缘。
他拿起自己的洗的白的书包,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一叠专门用来折星星的纸,他撕下一条来,拿出圆珠笔,摁动,打开手机灯光,开始在小纸条上写字。
从七岁开始,他便有了折星星的习惯。
每天都折,每天都写,小小的听洄每天都有新的愿望。
【下次考试池诺7o分。】
【齐越出门被车撞成肉馅】
【池诺迟早被人打死。】
诸如此类,好的坏的,等等等等……
今天,他对着月亮写下。
【希望未来还可以见到贝岑轩,见到他干什么呢?嗯,请他吃贝果,小天使,贝果小天使。】
工地里有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师傅,看他年纪小、长得俊,愿意带他,这几个月他跑出来,除了赚钱,倒也跟着师傅学了不少技能,譬如修车、修电路板、开叉车、开挖掘机等等……
他不觉得这些没用。
技多不压身嘛,还是柯朝告诉他的。
半个月后,听洄拿到了结算工资,两万块,这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他放在自己的破书包里,将破书包揣在怀里,走在街上,十分开心,想去给妈妈挑一件像样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