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表还是沈州长来访问的那天,他们在钟表行,屈听洄给他买的。
贝岑轩盯着这块表,笑了一下。
什么戴了成挚友,当他不识货吗?
傻子,想和我带同一款就直说啊!
自己有这么凶神恶煞青面獠牙吗?
太子啊,小巧思全使在没用的地方了。
还找什么ao情侣表,真想要一模一样的,回头找外国表匠定制两块不就得了,至于这么煞费苦心吗。
他又想起来,买完这块表不到半个小时,他们就不欢而散了,这个该死的屈听洄!把他丢在大街上,头都不回地就走了!
幼稚鬼。
贝岑轩是不会和他计较的。
浴室里,水是特意调凉的。
花洒喷出的冷水顺着后脑的一截湿润的黑梢,穿过特制的金属颈环,滑落到柔软的omega腺体上,再往下滑落,便是瓷白清瘦的脊背,透过朦朦水帘,现那里长了一对漂亮又明显的蝴蝶骨。
凉水降燥的效果极强,贝岑轩关掉花洒,用白毛巾草草擦干头,甩了两下,头散落开,他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可能是因为分化后一直生病住院,并且由于omega体质相对较弱,他瘦了很多,原先胳膊上紧致又削薄的肌肉也没有了,下巴都尖了不少,就连五官都添了冷漠阴郁的气息。
他叹了口气,从架子上拿下吹风机,摁了两下,没反应。
吹风机竟然坏了,陈这小别墅的设施可真够烂的。
贝岑轩咚咚敲了两下房门。
没反应。
“人呢?”
贝岑轩拧开房门,探头,浴室里朦朦胧胧的,传出来哗啦哗啦的水声。
“哦,也在洗澡啊。”
人不在屋里,贝岑轩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他环顾房间四周,雾蓝窗帘紧紧拉着,书桌上电脑开着,脱掉的黑色印花T恤扔在床上。
视线最后定在小沙的一个黑色背包上。
背包的拉链严实合缝地紧闭着。
贝岑轩鬼使神差地拉开拉链,现里面有平板、书籍、习题。
习题的封面架着一只笔。
……还有一角裸露的文件。
屈听洄拉开浴室门,出来,看到贝岑轩坐在他的大床边,捧着他刚才脱下来的黑色T恤闻,又放下,表情有些疑惑,片刻,又闻。
……?
……!!
贝岑轩身上穿了件很简单的素白T恤,同样的黑色短裤,从裤腿里伸出来的腿劲瘦而修长,白得晃眼。
他听到声响,仿佛被人从迷境里拉了出来,啪的将衣服放下,抬起头来,眨着黑亮的眼睛,像他送给屈听洄的小鹦鹉。
屈听洄刚洗完澡,头上盖着白毛巾,头湿漉着泛着黑曜石般的光泽,身上穿了白T恤和短裤,他肩宽腰细,胳膊上一层薄薄的肌肉,线条流畅,是很好看的少年身形。
屈听洄确实被这一幕搞得有些惊着,但他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只是温柔笑了笑:“怎么了?”
贝岑轩拿起一个吹风机:“我屋里的吹风机坏了。”
屈听洄转身从浴室里拿出自己的吹风机,坐到小沙上,将自己的黑色背包拿得远了些:“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