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听洄:“别再被围观了。”
“不至于,大不了就跑呗。”
贝岑轩揶揄地朝沈潮抬抬下巴:“沈潮在就行。”
沈潮切了一声。
陈将竹签、食品包装袋、纸巾收进黑色垃圾袋,下达命令:“过来收拾院子。”
贝岑轩:“就不能回来再收拾?”
“不能。”
贝岑轩理直气壮:“陈,你管不了我,把烤架留着,回来我收,行了吧?”
“遇见坏人别让我们收拾烂摊子。”
贝岑轩:“用得着你?”
说完就和沈潮跑了。
夜晚寂静,时有蝉鸣。
陈收起烤架,说:“你看他,烦不烦人?”
屈听洄在一旁扫垃圾,失笑:“还行。”
陈觉得与屈听洄探讨贝岑轩烦不烦人,实在是没意思。
但他还是说了。
“他啊,简直就是我见过的最难搞的小孩,人家都还有点自知之明,他直接把自己当祖宗,从小就是祖宗。”
别看现在长大了,挺悠闲自在的,实际上小时候矫情又玻璃心,因为家世显赫,从小被他舅贝律恩宠得无法无天,要求全世界必须都围着他转,自己必须是主角,别人一旦忤逆了他,那么他必定会作出某些巨大的雷霆响动,吸引他那两个位高权重的父亲的注意,然后小手一指
爸爸!他欺负我!
遥想十多年前,陈还是陈小,贝岑轩还是贝小轩。
那时的陈过得不好,因为一些事情,心里相当的讨厌这个叫渐渐的弟弟,可偏偏呢,纵观林家和陈家上下,与他在血缘上最亲近的还就只有贝岑轩这一个,让他无法退避三舍。
那时他对贝岑轩没好态度,贝岑轩是个犟种,人生词典里从来没有知难而退这个词,他指着天对着地,誓一定要让陈小臣服。
有一次,烦人得要死,跑到陈小的书桌前,张口就是你这么笨,做作业也是白做,不如来和我一起打游戏。
陈小被气的够呛,他也是犟种,再加上看见他就烦,铁了心了就不惯着他。
他冷着脸,一声不吭,在自己在桌上写作业,贝小轩就说喂!你什么态度!
陈小还不理。
贝小轩就过来拔陈小胳膊,就这样一直僵持着,倔强的直勾勾盯着他的表情真让人火大。
然后陈小扬了他一下,狗崽子小脸瞬间耷拉下来,二话不说,扑过来就把陈小的作业本撕了,陈小还没生气呢,贝小轩恶狠狠地说你给我等着!
就眼睁睁地看着这位祖宗眼睛迅变红,眼泪爬满眼眶,小睫毛在那哆嗦着,下一秒,他啪嗒坐地上,开始掉眼泪,他哭起来还挺有特色。
“就坐那,闷闷地哭,委屈死了。”
“我舅进来,他看见他爸,小脸上全是泪痕,可怜巴巴地说我打他。”
屈听洄:……
“虽然不到一分钟我舅就识破了他的小伎俩,但不得不承认,某种程度上,我舅真的很惯他,两个都是。”
屈听洄瞥他一眼:“我看你也挺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