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岑轩大手一挥把所有的贝果全买了,不多,只剩下十个,店员用纸袋包装好递给他,十个拎在手里也是沉甸甸的。
不过想到屈听洄看在贝果的面子上应该就不闹脾气了,贝岑轩心头雀跃了一下。
自己都这么哄他了!再不高兴,就太不知好歹了!
他悠哉悠哉走在街上,周遭只有几个年轻时尚的男女从他身边穿梭而过,今天阳光盛,地上的树影斑驳,偶尔有蝉鸣,却也静谧、安逸。
漆黑中,伸出一只苍白瘦削的手,将贝岑轩拽进暗无天日的深巷里。
温哲在外面调整了一下情绪,擦干所有眼泪,就没什么不悦了,因为他还要学习,时间紧任务重。
想着自己一定要矜雅高贵地回到教室,昂着漂亮的下巴,摊开书,自习,等到期末考再一骑绝尘地鞭打这群菜逼。
经历了这种屈辱的事情,温哲的心态彻底生改变,自己曾经的笑脸给了太多人一种模糊的假象,让他们觉得自己懦弱可欺。
搞好人际关系的核心就是斗争,只有具备亡命徒一般心狠手辣的斗争意识,对方才会转过头来细细考虑招惹、挑战、伤害自己的成本。
都已经这样了,温哲还怕什么?
世界有的是地方等着他大展拳脚!
却不想,温哲刚整好衣领,摆好高高的姿态,到班门口。
年级主任领着一葫芦串儿的学生出来,个个都鼻青脸肿被揍得不轻。
白锐最后一个出来,脸上挂了个小彩,一看到他,扬起笑容,高大俊美,潇洒依旧,甚至冲他吹了个开心的口哨。
后面一个半小时,他们都在办公室调解。
……
贝岑轩在军队待过,也受过家里的训练,反应度与自我保护意识异于常人,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屈膝攻击,撞得那人弓起脊背,差点跪在地上,却依旧紧紧抓着贝岑轩的手腕不松开。
贝岑轩抵在冰冷的墙上,背后爬上一寸一寸的寒凉,犹如蜿蜒依附的毒蛇。
那人攫住他的手腕,嗓音阴恻恻:“去找屈听洄,对吗?”
“鹿何?”
贝岑轩终于看清了他的脸,诧异之余,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类似于铁锈的金属味道,他撇下眼眸一看,现鹿何的袖口渗透了大片的血,衣服的其他地方也有血渍。
贝岑轩不可思议:“你受伤了?怎么弄的?”
鹿何在跟踪监视他,这是一件让贝岑轩万分恼火的事情,他不明白鹿何为什么要带着一身的血来堵自己。
鹿何被撤销职位、处分、通报……是丛铭在背后作梗举报,为的就是陷害自己或温哲,恐怕现在鹿何已经误以为这件事是他的手笔,特意跑来粗暴地质问。
看他这癫狂的状态,贝岑轩沉了沉心思,他已经做好向他耐心解释的打算,再不济就请他吃顿好的,或者给一笔钱,好好安抚一番。
不过要明天或者后天了,因为今天他要去见屈听洄。
“鹿何,你听我说,不是我……”
鹿何愈攥紧他的腕骨,眼中饱含了眼泪,以及怨恨、偏执、阴鸷的……各种情绪揉碎在一起,直直落进贝岑轩乌黑的眼珠里。
他说:“我,喜欢你!”
贝岑轩难以置信,震撼无比。?
……
温哲白锐坐在香樟树下的公共座位上,一阵风吹来,香樟树的枝叶簌簌摇曳,连地上被切割成碎片的光影也摇摆不定。
他低头为白锐擦药,眼睫纤长,皮肤细腻雪白:“傻子。”
白锐盯着他笑。
温哲扬手打他嘴巴一下,“再笑!”
白锐惊呼:“你怎么这么不讲理!笑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