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自己的冲动,恨自己的无能。
恨自己不能快成长。
这种包袱异常沉重,压得屈听洄几乎喘不过气,心里难受、钝痛。
脑海里,如同电影过帧。
前半段是贝岑轩,渐渐。
他在赛车场上风光肆意、他参加竞赛夺得冠军、他站在便利店门口对自己说欢迎回家、他趴在自己肩上小声抽泣,诉说委屈。
想贝岑轩笑。
想贝岑轩一辈子都如此。
耀眼的时候有屈听洄在台下鼓掌,难过的时候有屈听洄的肩膀做支撑。
后半段是哥哥。柯朝。
柯朝被枪毙之前,那时的他,二十三岁,工科硕士,意气风,国庆假期最后一天,他启程回德伦大学,七岁的屈听洄牵着关季春的手来车站相送。
小听洄小声嘟囔,他舍不得柯朝走,柯朝蹲下,与他拉钩,答应下次回家为他带德伦特产的曲奇饼,叫他保护妈妈。
进站前的最后一秒,大片枯色落叶被风卷起,眼前飘过。
柯朝回头,淡然一笑。
此行之后,天人永隔。
屈听洄睁眼,抬起手来,张开五指,阳光透过指缝照在他漠然的眼睛上,如雪似玉。
第39章听洄渐渐(14)
白锐这段时日有着不输屈听洄的苦恼。
“苍蝇不叮无缝蛋,丛铭怎么不去打别人,就打温哲?我平时可没少看出来,温哲和白锐逮着个机会就眉目传情,这不就是绿茶?明知道人家有男朋友还和人暧昧?贱不贱啊?”
“平时就道貌岸然的,装给谁看呢,终于把他撤了。”
“之前毕业典礼坏掉的相机,他还出钱赔,合着就他是大善人呗?搞得像我们小肚鸡肠一样!”
“要不是这次丛家倒台,温家还不一定会起诉丛铭,温哲有趁火打劫的成分在哦。”
“可别说了,人家有贝岑轩护着呢,在座的各位惹得起温哲,惹得起贝岑轩吗?”
阴阳怪气。
这是生在a班教室里的谈话,而此时此刻温哲身为当事人,就站在教室外,将所有话尽收耳底。
omega低垂着眼眸,眼底漠然冰冷,他一脚踹开大门,在那帮人错愕的眼神里大步走过来,拿起其中一个人的保温杯,里面是刚接的热水,他顺势泼向其中一个。
“啊啊啊啊!温哲!”
猛地起立,瞪眼。
温哲将手插进校服的侧兜里:“嘴贱就拿开水烫烫。”
有一个不服气的少爷,平日里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这等委屈,扬起手来就要打温哲,却被温哲一把钳制住,反手扇了他一个大耳光,差点被扇倒。
金环小o的劲儿不是盖的,那少爷脸上红印瞬起。
温哲又抄起一本三根手指头厚的练习册,直接哗啦啦扔飞出去,撞在讲台上一声巨响,真把那几个人唬住了。
温哲冷冷环顾四周,“命不够长的话,你们就继续!”
做完说完这一切,后撤几步,转身就走。
只留下那几个人在教室里无能狂怒。
温哲快步下楼梯,目光一直在台阶上,到楼梯口的时候,差点撞上一个a1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