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狗终于不叫了。
他杀人了,他完蛋了。
杀人如草芥的时候,他脑海里的第一念想竟然是贝岑轩。
鹿何双手、衣服沾着片片鲜血,脸色苍白人,仿佛一具刚刚出世的恶鬼。
他吞了几下唾沫,喉结滚动,布满血丝的眼球僵硬地转动,最终落在茶几上那枚omega药剂上。
“渐渐,又走神了。”
m国金碧眼的女教授用手指敲打贝岑轩的脑袋,眼神无奈,转身继续板书为贝岑轩进行一对一教学。
贝岑轩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屈听洄。
几天过去,贝岑轩已经消下火气。
他开始认真思考。
屈听洄那天晚上张口白锐闭口白锐,他什么意思?
要求自己给予他和白锐同样的待遇,甚至是远越白锐的偏爱吗?
白锐是他的小啊,本来就不一样的。
他和白锐比什么,跟个二胎家庭里的老大一样……自己又不是他屈承南,有惯着他小脾气的义务。
就算没有白锐,也有贺暂,难道他要挨个吃醋吗?
可时间一久,贝岑轩又不那么想了。
屈听洄儿时过得并不好,不像自己和白锐,娇生惯养、衣食无忧着长大。
屈听洄没有父母在身边保护,被人欺负也只能把它们当饭粒子往胃里吞。
屈州长对他也没见有多少父子情深,只为他立了个谦逊温和的人设。
长期的相处下来,贝岑轩反而觉得,听洄本质里是个阴狠、敏感、多情、多疑、自负的孩子。
屈听洄和别的孩子不一样。
贝岑轩不应该以平日里对待其他人的方式和语气对待他。
是自己粗神经,没有多照顾他的情绪。
回想起这几个月,好像一直都是屈听洄是情绪稳定的那个,自己是容易失控的那一个。
一直都是屈听洄在顾及自己,其实自己应该多让让他,多站在他的角度感受情绪。
屈听洄比白锐还小,可白锐却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到处作妖。
说来说去,屈听洄就是想在自己这里落下一个举足轻重的位置。
其实,这并不过分。
屈听洄为他挡了枪,就是为了这一枪,他也理应考虑一下屈听洄的情绪。
或许,自己该对他示弱?
网上不说,omega要学会对a1pha示弱?
怎么示弱?贝岑轩不会。
撒个娇?卖个萌?
其实屈听洄如此在意自己和白锐也不奇怪。
因为他们两个真的是从小一条鬼火战线的两个小王八蛋。
和陶玉瓷放跑过政务司司长家的三条赛级金毛,四条穿着背带裤小短腿、和两条穿黄色蓬蓬纱裙的小短腿蹬蹬蹬追了三条街才逮回来;
挽起裤腿撸起袖子下池子捞起前署长家的大肥金龙鱼,往鱼嘴里塞鱼丸,龙敏西在岸上递鱼丸;
在贺暂的掩护下,把贺暂妈妈,贺董事长拍卖会重金拿下来的一整块金瓜贡茶丢进泳池里泡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