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爸爸,贝岑轩不是某些人。
想起那天晚上生的种种不愉快,屈听洄觉得自己是无理取闹。
他承认自己贪得无厌,就是想在贝岑轩心里落下那颗无与伦比的种子,深根芽,枝繁叶茂,足够做他心里最大的支撑,做最独特的那一个大树。
但是,这好像没有经过贝岑轩的同意。
他不愿让贝岑轩为难,可事实就是自己为难了他。
屈听洄一直都知晓。
贝家和白家是世交,不管是交情还是利益纠缠都非同一般,这就是事实,不能磨灭的事实。
贝岑轩因为温哲,揍得白锐鼻青脸肿,一转头,他们两个该玩还是玩,白锐丝毫不在意。
而自己,竟然因为回礼的问题好几天没有找贝岑轩。
这样更显得自己无理取闹了。
屈听洄对贝岑轩有着无与伦比的深刻感情,并且这种感情马上要冲破胸膛,海浪般汹涌。
他却又无法开口挑明,只能埋在心里任由它疯长。
因为时机不对。
屈承南是个心狠手辣的笑面虎,把好话都说尽了,什么不能把儿子当商品卖,说是替他着想,却是一个借口,只是单纯地不同意自己和贝岑轩在一起。
即使他现在成了屈承南乃至整个屈家唯一的孩子,外界都称他一句太子爷。
他不喜欢这称呼,不喜欢贝岑轩这么叫他。
同时,他也凭借对屈承南的认知,心知肚明某些事
他的地位并不稳固,有随时被厌弃的风险。
他很难不保证屈承南后续不作妖,如果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伤害到贝岑轩,那才是追悔莫及。
他还有别的紧要的事情没有完成。
所以屈听洄更不能贸然、鲁莽地表明自己的心意。
稍有不慎,害了贝岑轩,也害了自己。
屈听洄轻轻地垂着眼眸,一言不。
屈承南微妙地看了屈听洄一眼。
吵个架就这样了?真是没出息极了。
果然还是脆弱,是个容易内耗的性格。
“我劝你不要这么伤春悲秋,你以后要面对的背叛、伤害,海了去了,那个孩子敢和你吵架,其实心里就没有把你当回事,这种时候,你就该转身抛弃他,继续往前走了。”
屈听洄心中翻了个白眼,心道你才被抛弃。
包扎好手伤,屈承南站起身,抻了抻衣袖,说:“自己待一会儿吧,别想不开上吊,啊。”
转身就走了。
屈听洄独自坐在廊下,廊风吹拂起了他的头。
他闭上眼睛。
他的人生中有太多怨恨的时刻,怨别人,也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