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好了,谁要是敢这样,我就把他的腿打断了扔出去,拉进行业黑名单,叫他永无出头之日。”
因为白天接待的原因,屈听洄身上现在还是正装,三件套,不过此刻脱了外套搭在椅子上,肩宽腰细腿长,灯光柔和映在他俊美无瑕的脸上,与他的绅士风度相得益彰,更与此情此景的庸俗额外相衬。
贝岑轩修长的手指支着脑袋,直直地盯着屈听洄。
屈听洄生来敏感,注意到omega的目光,回之淡然一笑。
奖池盲注十万,沈琮开局拿的牌看起来不错,又加注十万,白锐跟注。
屈听洄始终温和谦顺,翻出三张公牌,从左到右分别是红桃k、黑桃1o、梅花9。
贝岑轩和方酌霖选择过牌。
白锐又加注。
白大少学习不怎么滴,邪门歪道倒是样样精通,他一步一步,步步紧逼沈琮,掩饰不住的张狂。
方酌霖却在这时力挽狂澜,一对红心Q将白锐面前的筹码全部揽过。
贝岑轩玩笑:“白大老板出钱给酌霖买礼物了。”
沈琮注视着自己手里的牌,漫不经心道:“酌霖,听见了没?”
方酌霖微笑:“谢谢白少好意。”
白锐大方,盯着牌笑了笑:“不谢。”
下一秒。
贝岑轩替白锐报仇雪恨,出牌又狠狠压了方酌霖一把。
他和白锐是实打实的小,白家和贝家是世交,从里到外、从根到叶都非同寻常,一架根本打不散,也归功于从小没少打架,打到大,一起打一个人,一起打一群人,互殴……五花八门,各种性质的都有。
那天贝律恩批评贝岑轩,是因为这件事里掺进来了外人丛子峰,有了利益的加持,便就不能如此鲁莽了。
白锐本质上还是个缺心眼儿,挨完揍就忘了狼狈和疼痛了,这两天在家关禁闭,闷得浑身痒,一溜出来,看见贝岑轩,哥俩又好上了。
屈听洄掀起眼皮看了贝岑轩一眼。
贝岑轩此刻正臭瑟着,对白锐眉眼带笑,还挑眉,欠了吧唧的。
……
屈听洄将手中存着的小鬼给了方酌霖。
太子爷明显不是位合格且优秀的荷官。
是要被打断腿丢出去,永久进黑名单的那一批。
如果不是贝岑轩,他并没有心思当这群少爷之间的裁判员。
甚至不想与他们在这浪费时间,可奈何身份在这,不得不出面。
他有私心,且贪心。
他不愿看到自己为贝岑轩的牌,做了给别人赢得筹码的嫁衣。
这个别人还是白锐。
贝岑轩和白锐永远都那么要好,之间的关系,别人永远都插不进去,只有屈听洄还在痴心妄想,看不清自己的位置。
灯光之下,指尖每每拂过平坦宽阔的赌桌,屈听洄觉得这不是打牌的好地方,它更适合用来做另一些隐秘的,疯狂的事情。
感情的青藤在屈听洄心头疯长。
这场,贝岑轩只差一张黑桃k,就能组成一副同花顺。
屈听洄深深地望着他。
光线为贝岑轩又渡了一层高贵的滤镜,他的鼻梁的弧度恰到好处,殷红的嘴唇泛着莹润光泽,他垂着眼,屈听洄甚至能够看清他的睫毛,持着扑克牌的指尖也如玉葱般水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