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带着对讲机以便于随时接收救护车上急救人员的信息,信息素科的同事脸上戴着信息素阻隔器。
救护车在暴雨中飞驰,警笛声刺破雨幕,轮胎稳稳止住。
“来了来了”
工作人员打上伞冲下去,两台担架床被推出来,医护人员迅接应,滚轮极运转进入大厅。
“快!快!快!”
清晨早间。
街道打伞的路人、便利店收银台的姑娘、政府大楼公务人员,金融大厦男男女女、主校的黄色校车里坐着的一排排一列列学生……
贺暂、龙敏西、白锐、丛铭、主校师生……所有人都在看手机和报纸,议论纷纷。
媒体已经报道得沸沸扬扬,德伦基本上已经炸了锅。
芙城刽子手徐大道绑架州长之子屈听洄、司长之子贝岑轩。
屈听洄和贝岑轩,一个被子弹打中腹部失血过多,一个突然二次分化进入强情期陷入休克昏厥。
两个小可怜儿心有灵犀一般,都是昏迷了三天三夜,在同一个天苏醒。
贝岑轩醒来时还在信息素隔离舱,他脸色苍白病态,难受得想呕吐,耳边是医疗仪器的嗡嗡声,后颈肿痛得难以忍受,他的脸上还挂着氧气罩,脖子上缠了一圈白绷带,身边围了好多带着信息素隔离器的白大褂,眼前朦胧一片,分不清是护士还是医生,亦或者是穿着白衣服的爸爸。
“血氧饱和度正常,信息素数值目前稳定,体温37。8,低烧。”
贝岑轩又陷入了昏迷,等到再次醒来,他已经在普通分化病房了。
贝律恩和林净崖一直在他身边注视着,眼底透着疲惫,这几天也是操碎了心了。
贝岑轩蹙眉,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脖子上的绷带,却被林净崖摁住了,叫他不要乱动。
贝岑轩嗓音沙哑,第一句话:“我是不是分化了……”
第二句:“……屈听洄死了没?”
林净崖柔声道:“是分化了,是omega。”
顿了顿,又补充道:“小屈在另一个房间,没死,你被他临时标记了。”
贝律恩:“腺体疼不疼?医生说你软组织挫伤了,又遇上二次分化,淋雨高烧导致了腺体炎,不过没事了,好好休养。”
贝岑轩微弱地点点头,刚刚苏醒,他还是难受,心里和生理上的,他的眼眶有些红,委屈的样子叫人心酸。
他变成了omega。
omega。
这是一个从天而降的事实消息,太过突然,他不讨厌omega,只是有些难以接受。
他不是没幻想过自己会分化,可就算分化,他也以为自己分化成a1pha,他又不弱。
他分化了,他终于摆脱了普通的Beta的标签,他应该开心才是。
可现在更多的是惶恐,性别的转换所带来的另一种目光和生活方式,他不得不抛弃与他朝夕共处了十几年的南瓜毛绒玩偶,去接受一个根本不熟悉的高级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