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白锐、贺暂,他都有刻意保持距离。
他们一直是良好的朋友关系,再没有别的。
可与屈听洄在一起让他没有任何不适,甚至舒适、愉悦……
一直这样就好了,他想躺在他怀里,好危险的想法……
屈听洄感受着贝岑轩胸腹的轻微起伏,忍不住手向上摸去,他微微张开嘴唇,带血的牙齿咬住上衣布料,濡湿。
他感受到贝岑轩精致修长的手指没入自己的头,慢慢向下,探到象征着身份与某种危险禁忌的颈环,指尖蹭到自己的腺体,很敏感的部位,十分隐私性的东西。
屈听洄愿意。
可还没结束。
屈听洄余光一瞥。
徐大道的生命力无比强悍,他不知何时爬到仓库侧面的木箱后,阴恻恻地举起枪,对准了贝岑轩。
屈听洄眸光一沉,他猛地推开贝岑轩,贝岑轩摔在地上,大脑一阵嗡鸣。
下一秒。
贝岑轩听到了极其清晰的子弹凿穿皮肉、血液喷涌而出的声音。
他惊愕地抬起头来,难以置信地盯向正在狞笑的徐大道。
“徐大道!!”
他从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冲过去,一把踹飞徐大道手中的枪。
他掐着徐大道的脖子,颤抖着,用枪管,一下一下,砸烂了徐大道的脑袋,徐大道彻底不动了。
静寂一片。
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声。
轰
电闪雷鸣,石破天惊。
雨点噼里啪啦摔在外面的水泥地和仓库上方,仿佛天地间有只怪物在嘶吼。
黑色的枪重重摔在潮湿的水泥地上,血腥味迅蔓延。
贝岑轩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他怔怔地环顾四周。
雨势越来越大,暴雨连天,潮湿水汽扑面而来,仓库大门俨然成为一个水帘洞。
几具尸体躺已然倒地,他们的脑袋上慢慢地流出一滩血。
刚才从屈听洄膝盖边路过的蜘蛛再次折返,它们在浓稠冰凉的血液上欢腾。
屈听洄靠在木箱上,脸色苍白脆弱,死死捂住被子弹打中的伤口,可血液还是不断地从指尖渗出来。
贝岑轩的瞳孔颤,身体也开始抖,大雨滂沱扭曲了他的视线。
即使雨点打在各处如此的嘈杂,震撼着他的耳膜,耳边也传来刺耳的鸣叫。
可他依旧能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心脏的搏动声,肾脏、肝脏、胃和肺组合在一起蠕动的黏腻声、骨头像筷子一样咔嚓被折断的声音。
他重重跪倒在地,鬓角的汗珠滑落到水泥地板上,指尖泛起红,脸色苍白,呼吸深刻又沉重。
他使劲摇了摇头,全身的骨头仿佛被电穿、打碎,大脑好像被插了钢筋,剧痛无比。
眼前的景象彻底变得虚幻模糊。
浓郁的信息素在雨气中蔓延开来。
樱花盛放的季节已经来过,现在这种情形只能是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