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听洄视线下移,直直定在那一对相贴的手上。
贝岑轩的右手扶着箭尾帮他校准。
引弓、瞄准,动作不容置疑。
Beta的声音和呼吸都在耳畔游荡:“用力,瞄准。”
箭羽离弦。
正中靶心。
弓弦嗡然低鸣,带着贝岑轩身上温热的气息,久久未散。
“你自己试试。”
屈听洄又试了几把,这几次成绩都不错。
贝岑轩坐在屈听洄身后不远处的地板上,大喇喇叉着两条长腿,手掌向后撑着地面。
“听说龙浩洋联合吕家把屈叔叔告了。”
屈听洄低头调整护臂,贝岑轩听到了一声无奈的笑。
“是啊,要吃官司了。”
这是一个目前既热门又敏感的话题,贝岑轩既然说出来,那就是想顺着这个往下聊,从他这里套一些有用的信息。
大晚上约屈听洄出来的目的也在于此。
屈听洄只好顺着这个话题支线聊:“陶玉瓷和龙敏西关系很好啊,我看谁都插不进她们两个之间。”
贝岑轩不以为然:“对啊,海油大王家的陶小姐,和龙敏西是臭味相投的姐俩,人生以奢侈玩乐为宗旨,爱过很多人,钟情于很多事物,说白了就是花心大萝卜,不开玩笑,小心她喜欢上你。”
“但就对做甜品情有独钟,正宫吧算是,天天在烘焙社生产黑煤炭,我都服了。”
这都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所以贝岑轩随口一提,无伤大雅。
屈听回往弓里搭上箭,抬弓,目视前方靶子,说:“甄宇,你和他熟吗?”
拉弦,瞄准。
贝岑轩思索了一下:“他?还好,他话少,所以交流也比较少,但他挺要强的,经常看到他在不同场所打工,很努力,天赋也高,怎么了?”
嘣
七环。
“我那天看到吕执川和其他几个人在新建的那片教学楼里欺负他,不是欺负,是他们打他,这算伤害。”
贝岑轩听完冷笑:“吕二这个小喽,也只敢甄宇身上耀武扬威了。”
他眼神微妙地盯着屈听洄的背影,少年a1pha肩背宽展如松,长腿直挺,抬手时小臂肌肉线条利落,站姿挺拔,每处轮廓都透着潜藏的力量感。
既然说到吕执川,他又可以顺理成章地将话题扯回来,于是悠悠道:“吕执川最近确实比较狂妄,吕家最近也狂,和龙家一联手,就得意忘形了,而龙浩洋在这里面也是又冲锋又陷阵。”
“你说,他一个还没上位的私生子,怎么有胆子有魄力和屈州长作对?就算是有龙达兴和吕和君的授意也不可能那么草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