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说,苏羽年也有印象。
好像,商琢言确实这么和他交代过。
可自己为什么还是完全没有想到找商琢言呢。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苏羽年又呆呆地眨了两下眼,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因为你根本想不到可以找我。”
商琢言对上那双有些懵然的狐狸眼,很轻地叹出一口气,“年年,以后可以在这种时候想到我,好么?”
苏羽年睁着眼,有听进这句话。
心口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泛起一阵涟漪。
他其实挺习惯一个人去看病的。
一开始还会觉得一个人好像惨兮兮的,但因为自己的肠胃不太好,有时候练舞也容易受伤,所以,上学的时候经常去医院。
去多了也就习惯了。
也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应付。
但是商琢言却这样说。
苏羽年那只藏在袖口里的手指下意识捏紧,抿唇地同时偏开了眼:“知道了。”
不对,商琢言这是在犯规。
他不由咳嗽了几声。
商琢言便神色紧张地放下勺子,伸手替他顺着心口。
等苏羽年渐渐咳停,才继续给他喂粥:“再吃两口。”
苏羽年乖乖配合着又吃了两口。
吃完东西,这瓶吊水也差不多挂完了。
换上新一瓶吊水后,商琢言离开去找医生了解情况。
他又找医生确定了一遍,确实只是普通感冒,这才放下心来。
应该就是昨晚在冷风里走了太久,说到底也是自己疏忽。
回来时,也不过几分钟,苏羽年又歪着脑袋睡着了。
睡颜酣甜,脸颊贴着那件奶油色的羽绒衣,软乎乎的。
商琢言放轻动作,缓缓坐在一旁,静静守着苏羽年。
吊瓶里的液体一点一滴往下,水平面也在不知不觉间下移。
苏羽年是被商琢言叫醒的,但真正让他清醒的,是拔针的瞬间。
他捂着手背,整个人都躲在那件棉袄里,痛得龇牙咧嘴。
商琢言也跟着皱眉,伸手替他按住出血点。
苏羽年的手很冰,他用手掌紧紧捂住。
苏羽年感受到了商琢言手心的温度,很暖,他不由想被裹得更紧。
走出医院的时候,商琢言几乎把他整个人都裹进了怀里,像是在照顾什么易碎品般将他送回家,甚至送上到了卧室床上。
商琢言替他脱下外套和鞋子,把他安置进温暖的被窝,而后又不放心取来体温计:“再测一次看看。”
苏羽年点了点下巴,乖乖把体温计含进口腔里。
那双狐狸眼里的神色还是有些迷离,脸颊前的绯红已经淡下许多,但还沾染着几分粉晕掩在软白的皮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