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便把手伸向房间门,推开。
藏在大衣下那只瘦白的手也钻出来,牵住商琢言的衣袖朝着房里走。
苏羽年的卧室空间并不小,东西却堆得琳琅满目,光是毛绒玩具就快铺满整个地毯,床头边还摆着几只小熊。
商琢言将人安置在床上,便进了洗手间打水。
苏羽年像是睡着了,脑袋偏在一侧,眼睛似乎也已经闭上。
商琢言没有伺候过人,前28年里,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在和玉石打交道。
但是很奇怪,照顾起苏羽年来时,倒并不觉得生疏,反而很熟练地便给人脱下了外衣鞋子,用热水给苏羽年擦了擦那张小脸。
热毛巾覆上苏羽年的脸颊时,那双紧闭着的狐狸眼也缓缓睁开。
商琢言握着毛巾的手微微一顿,随之压下视线:“擦完再睡。”
苏羽年配合着扬了扬下巴,嘴唇动了动:“难受。”
“哪里难受?”
商琢言闻声抬起刚压下的视线。
苏羽年:“头疼。”
那双狐狸眼似乎也越来越清明,少了几分醉意。
商琢言重新低眸:“谁让你喝酒的。”
“那还不是因为商老师。”
苏羽年将眼神追上去,故意停了停才道,“商老师不乐意来看我演出,我好伤心的。”
商琢言并没有回应什么,继续用毛巾擦着那张粉白的脸蛋,又擦了擦那双有些冰的手。
刚进卧室时,他就有打开暖气,也给苏羽年盖好了被子。
怎么手还是这么冷。
商琢言不禁蹙眉,又用热毛巾捂了捂那双手。
苏羽年动了动指尖,故意道:“商老师为什么这么照顾我,又为什么今天要来接我?”
为什么。
的确,为什么呢。
为什么会因为苏羽年给自己的几段文字就匆匆跑出门呢。
为什么会担心苏羽年喝多了有危险呢。
商琢言抿住唇,那张脸依然和雕塑一般,没有什么表情,甚至没什么温度:“何征出差之前有拜托我,让我关照你。”
没错,他是在替何征管教苏羽年。
彼时,懒懒贴着枕面的苏羽年却忽而起身,便这么直直朝着商琢言贴去。
率先贴上商琢言的,是那股蓝铃香。
蓝铃的气息很淡,却很好闻。
商琢言倏然攥紧手心,喉结轻滚的同时,那张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竟闪过一丝慌乱。
预想中的体温与触感却并没有贴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