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的我,对这一切,知晓的还并不是那么清楚。
……
酒过了两轮,桌上的话题逐渐散开,每个人都戴着那层老同学的面具。
冯莎伸手转动转盘,把一道清蒸鱼停在妻子面前。
“我工作室下周就能正式开了。”
冯莎看着妻子说道,“昨天刚把最后一批柜子装进去。”
妻子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鱼肉。
“四十万够用吗?”
妻子问。
“差不多。房租、装修、设备和前两个月的人工都算进去,还能剩一点周转。”
冯莎笑着回答。
妻子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
祝斌坐在对面,夹着烟笑道:“她那个铺面的房东还是我介绍的。要不是看我的面子,哪能给她免两个月租金?”
“是,老班长的面子最大。”
冯莎端起酒杯,站起来,“我敬你。”
两只酒杯碰了一下,出清脆的响声。
妻子低下头,仔细剔掉鱼肉里的一根细刺,没有接祝斌的话。
贺涛隔着半张圆桌,毫不避讳地盯着妻子看。
“小蓓,你最近怎么没来健身房?”
妻子抬起眼睛,直视着贺涛。
“公司忙。”
“忙也得锻炼。”
贺涛身体前倾,语气透着一股只有他们俩才懂的挑衅,“下次提前给我消息,我给你留时间。”
“有时间再说。”
妻子语气冷厉道。
贺涛得意地笑了一下,仰头喝掉杯里的酒。
祝斌抽了口烟,又把话头转到市三院的新住院楼项目上。
“维哥,上次你给我的那些初步材料,我已经找人核过了。”
祝斌压低了一些声音,朝我这边凑近些:“里面的面积和材料量很有用。”
“招标文件还没出来。”
我看着他说道,“建设范围随时可能调整。”
“初步设计不会全变。”
祝斌拍了拍自己的裤袋,脸上的贪婪藏不住,“我心里有数。”
桌上的转盘又转了半圈。
一盘牛肉停到苗春生面前,他却一直没有动筷子。
他面前的白酒已经空了两杯。第三杯只喝了一半,因为他的手放在桌上抖,酒液沿着杯壁轻微晃动。
我转头看向他。
“春生。”
苗春生肩膀猛地一抖,立刻抬头:“维哥。”
“硬盘里的文件,我还是打不开。”
我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加密文件?”
他紧张地问。
“对。”
“那东西不是我放进去的,我也不知道密码。”
苗春生干咽了一下。
“明天我把硬盘带过去,你再帮我看看。”
苗春生的脸色瞬间变了一下,眼神开始慌乱。
“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