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认。”
“你心底里还觉得,他配不上我。”
吴鸣的下颌肌肉明显绷紧了。
妻子看着他,等了几秒。
“是不是?”
“我从来没有这样说过。”
吴鸣反驳。
“你不需要说出来。”
妻子拿起吴鸣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直接递到他面前。
“现在给阿维打电话。”
吴鸣没有接手机。
“告诉他,你刚刚把他的调查计划全部出卖给了我。再告诉他,你这十五年来闭嘴不是为了保护他,你只是觉得他一个老实人没有资格知道全部的真相。”
吴鸣依然没有伸手去接。
妻子把手机重重放到他面前。
“打。”
手机屏幕亮着,我的名字就停在微信对话框的最上方。
吴鸣低头看着那个头像。
十几秒过去,他坐在椅子上,没有任何去拿手机的动作。
妻子从长桌尽头站了起来。
黑色细高跟踩过会议室的地毯,她绕到会议桌的另一侧。
她走到吴鸣面前停下,伸出手,直接摘下了他胸前的银行工作牌。塑料卡套沿着蓝色的挂绳滑过他的衬衫领口,落在桌面上。
“吴经理不敢打。”
妻子说。
她又拿起他的手机,按下电源键,屏幕变黑。
“周维最信任的十八年死党,也不敢打。”
吴鸣坐在椅子上,仰起头看着妻子。
妻子将他的手机压在那张银行工作牌上。
“你守着器材室那扇门,在门外站了十五年。”
妻子说,“现在,你还想继续站在门外?”
吴鸣的呼吸明显变重,胸膛起伏。
“你知道你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
吴鸣问。
妻子看了他一眼,转过身,走向会议室的门,伸手握住门把。
吴鸣转头看着她的背影。
门锁出一声清脆的“咔哒”
声。
妻子反手将会议室的门锁死,随后转过身,重新朝着吴鸣走去。
细高跟踩过地毯,她再次在吴鸣面前停下。她伸出双手,去解他的扣子。
吴鸣立刻抬起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许蓓。”
“嗯。”
“你确定?”
吴鸣盯着她。
妻子看着他,没有把手腕抽回来。
“确定。”
吴鸣看了一眼已经锁死的玻璃门,又看了一眼落地窗外十七楼的城市夜色。他松开了妻子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