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两指宽的门缝里,走廊的冷白光斜切进来,恰好打在苗春生紧绷的小腿上。
“那双旧的。”
妻子突然开口。
苗春生手里的动作猛地停顿了半秒。
“你放哪儿了。”
妻子的声音在逼仄的空间里回荡。
苗春生紧咬着牙关,没有回答。
他右手撸动的度骤然加快,比刚才更狠、更用力。带着体温的丝袜布料在肉棒上急摩擦,出黏腻的水渍声。
妻子冷眼等着。
她换了一下腿的姿势,右腿放下去,左腿交叠上来。两只高跟鞋在肮脏的地面上磕出一声脆响,再次悬在半空。
“我在问你。”
苗春生撸到兴头,脖子后仰,后脑勺重重地磕在身后的废纸箱上。他张大嘴巴拼命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极力把要冲出喉咙的嘶吼咽下去。
一米之外,妻子就坐在塑料凳上。她那两条白皙修长的光腿交叠着,膝盖光滑的皮肤被灯泡刺眼的光照出一小块刺目的高光。
面前的男人撸得神魂颠倒,而她的头依旧盘在脑后,一根丝都没有散乱。
苗春生的视线从那双晃眼的光腿上抬起来,迎着光落到她的脸上。
妻子正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爽到极致,苗春生的膝盖突然痉挛了一下。
“许总——”
十几秒的疯狂套弄后,他的脊背猛地往后一撞,重重砸在身后的纸箱堆上。最上面那个空纸箱被撞得往旁边歪出了半寸。
然后,他像虾米一样弓着腰,左手死死撑住自己的膝盖,右手拼命攥紧那团黑色的丝袜。
浓浊滚烫的白精喷射而出,大股大股地糊满了缠在他手上的薄透丝网。
粘稠的液体顺着黑色的纤维往下淌,有两滴拉着丝坠落在地上那层黑灰里,迅洇开,让黑灰的颜色变得更深了一小块。
妻子面无表情地从塑料凳上站了起来。
她把手包挽回臂弯,弯下腰,在两只高跟鞋的鞋跟处用力踩了一下,把沾着脏灰的脚底彻底踩实进皮垫里。
然后她迈步走到铁皮门边。
“那双旧的在哪儿?”
她最后问了一次。
苗春生依旧弓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右手还沾满白浊,根本不敢抬头看她。
妻子在门边站了几秒。
她回过头,最后扫视了一遍这间屋子。
四面粗糙脱灰的水泥墙,半人高的破烂纸箱,房顶垂下的一只刺眼灯泡,以及地上那层永远洗不掉的油腻黑垢。
她转过身,一把拉开铁皮门,走了出去。
走廊上,第一个看见她出来的是那个年轻的小伙子。
他正低头用吸盘拆着一台平板的屏幕,抬头的一瞬间,双手直接僵住了。
“陈叔。”
小伙子声音颤。
老陈顺着他直的眼神看过去。
妻子从走廊最尽头那扇铁皮门里走出来。她一手优雅地挽着手包,沿着过道,踩着黑灰往楼梯口走去。
深灰色的西装包臀裙,黑色的细高跟。
但裙摆下面那双原本穿着黑丝的腿上,此刻什么都没有。
两条大腿白得刺眼,在这充斥着废料、焊锡和油污的过道里,一步一步从容地走过来。
纤细的脚踝和脚背完全赤裸着暴露在空气中,脚跟外侧清晰地沾着一小片擦不掉的黑泥。
第五个摊位的老板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精密镊子直接扔在了桌上。
贴膜的那个男人半张着嘴巴,呆滞地盯着那双白腿。
那个刚才挨骂的学徒工站在原地,这回根本不需要师傅拽他,他自己受惊般地连连往后退了一大步,后腰狠狠撞在柜台上。
妻子从他们火辣辣的视线中间穿过去。
她直视前方,下巴微扬,一直走到楼梯口。
尖细的高跟鞋敲击着水泥台阶,一级一级往下退走。
整条过道上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