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穿着白衬衫和黑色一步裙,肉色连裤袜裹着双腿,脚下是一双裸色细高跟。
头盘在脑后,用黑色夹固定,手腕上戴着一块窄表带的腕表。
我坐在餐桌旁喝豆浆。
许蓓左手扶住鞋柜,先将左脚踩进高跟鞋,再抬起右脚。裹着肉色连裤袜的脚尖探进鞋口,脚跟向下一压,稳稳落进鞋后帮。
她站直以后,比我高出小半个头。
“今天几点回来?”
我问。
“看情况。”
许蓓拿起玄关台上的手机,“中医院下午还要碰一次方案,结束早就早点回。”
“回来吃饭吗?”
“回来。”
她把黑色手包挂到臂弯,“别做太多,我这几天想吃清淡一点。”
“那我买条鱼。”
“可以,别放辣椒。”
“行。”
许蓓看了眼玄关镜,将白衬衫的袖口重新拉平。
“阿维。”
“嗯?”
“家里还有洗衣液吗?”
“昨天买了两瓶,放在生活阳台。”
“那够了。”
她拉开房门。
“我走了。”
“路上慢点。”
房门在她身后合上。
裸色细高跟踩过楼道地砖,一声接着一声,向电梯口远去。鞋跟声停下后,外面响起电梯抵达的提示音。
门打开。
片刻后重新合拢。
楼道里安静下来。
我回到餐桌,将剩下的豆浆喝完。杯子拿进厨房,冲洗干净,倒扣在沥水架上。
换鞋出门前,我拿出手机,点开苗春生的微信。
【周六上午我过去。】
消息刚出不久,他便回复。
【好的维哥。】
下一条紧跟着跳出来。
【等你。】
我锁掉屏幕,将手机装进口袋。
聚会那晚的男人是谁,已经有了名字。
三年前生过什么,也有了起点。
照片从哪儿拍出来、经过谁的手机、被谁拿去换了什么,已经露出了大半条链。
剩下的那一截,藏在电脑城三楼靠楼梯口的维修摊里。
藏在苗春生每次只拉开一半的抽屉里。
那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里,装着他始终没有拿到桌面上的东西。
周六上午,我会亲眼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