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了。”
“然后呢?”
“里面不是有一堆旧垫子吗?就在那后面。”
贺涛看着我,“她要是不愿意,会跟我进去?”
“后来生了什么?”
“差一点。”
“什么叫差一点?”
“我把她按在垫子上,裤子都解开了,有个不长眼的傻逼突然推门进来拿篮球!”
他向后靠去,鼻子里出了口气,“就差那么一点,门再晚开几分钟,该生的全生了。”
“谁推的门?”
“那时候光线那么暗,谁他妈看得清是谁?”
贺涛摆了摆手,“反正那之后她就吓破了胆,开始躲着我。QQ不回,在学校碰见也绕开。过了不到两个月,她就答应跟你在一起了。”
我盯着他没说话。
“老周,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可别往心里去。”
贺涛眯着眼睛打量我,“她当年最先想给的人是我。你从高二追到大学,追了那么些年才娶回家当宝的女人,其实是我当年玩剩下、没来得及吃进嘴里的。”
我握紧的拳头抵在膝盖上。
“不是你没来得及吃进嘴,”
我说,“是她后来没选你。”
贺涛嘴边的笑淡了一点。
“结果有区别吗?”
“有,她嫁的是我。”
“现在呢?”
桌边安静下来。
我问:“三年前是怎么回事?”
“三年前?”
他用手指转着咖啡杯,“我在锦丰国际门口传单。”
“传单?”
“健身房的宣传单,新来的教练都得,一天两百张,不完不让下班。”
“你三年前就在这家店?”
“我在这儿快四年了。”
我看着他:“同学会上,你说你在城东环球。你还说那家店一年流水七八百万,你是合伙人,占了股份。”
贺涛没有一点被拆穿后的窘迫,反而笑了。
“老周,同学聚会是什么地方?十五年不见,祝斌做建材都成祝老板了,谁还拿着工资条往桌上摆?”
“所以宝马也是假的?”
“车是真的。”
“谁的?”
“我朋友的。借来开两天怎么了?”
他拿起杯子,“环球那家店我也待过,帮他们带过几个月课。说我在那里做,不算完全吹牛。至于股份,早晚的事。我们老板答应过我,等我业绩上去,可以拿干股。”
“所以你现在还是这家店的私教。”
“私教怎么了?”
贺涛将杯子往桌上一放,“我一个月卖得好能拿两三万,比你们坐办公室强。店里好多女会员只认我,老板现在离不开我。”
“可你三年前还在门口传单。”
“谁刚入行不从底下做?”
他说得十分自然,“马云最早还当过老师,传单不丢人,一直传单才丢人。我现在已经不用了。”
“那天生了什么?”
贺涛脸上的笑收了一些。
“三年前那天,我站在B座正门传单。保安过来赶我,让我去侧门,别杵在这里影响写字楼形象。我跟他吵了几句。”
“然后呢?”
“一辆车停到正门口。”
他用食指敲了敲杯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