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继续向下看。
页面最底部还有两行字。
会员备注:小蓓。
录入人:教练贺涛。
“小蓓”
两个字摆在屏幕上。
我在家里叫她蓓蓓。
蓓瑞医疗器械的员工叫她许总。
高中同学见面,叫她许蓓,或者班花。
这张三年前录入系统的健身卡里,她的备注是小蓓。
录入这两个字的人,是贺涛。
当年三班的体育课代表贺涛。
同学会那晚,他穿着紧身干衣走进包厢,手里转着车钥匙,说自己在城东环球的高端健身房做私教,还占了股份。
他端着酒走到我身边,说我有福气。
我离开包厢时,他靠在走廊墙边抽烟。冯莎扶我下楼以后,他按灭烟头,转身又回了包厢。
“先生?”
前台姑娘的声音将我拉了回来。
我抬起头:“嗯。”
“您太太是贺教练名下的会员。”
她把屏幕转回自己那边,“三次到店记录,预约的都是他的私教课。您要不要直接问一下贺教练?他正在里面带会员,还有二十分钟结束。”
“三次都是他?”
“对,系统里是这么登记的。”
“第一次也是?”
“第一次、第二次、最近一次,都是贺教练。”
我看着屏幕右下角的名字。
贺涛。
十八号那张照片里,许蓓穿着米白色衬衫、深灰色半裙和黑色连裤袜,身旁有一只男人的手。
照片最晚在晚上九点二十七分已经存在。
二十五号,她穿着同样的衣服回来,右脚丝袜底下粘着精液干掉后的白色硬壳。
而她三年没来过的健身房,最近突然出现了三次到店记录。
三次全是贺涛的私教课。
“贺教练今天在?”
我问。
“在。”
前台姑娘向器械区看了一眼,“就在里面。要不要我叫他?”
“不用。”
“那转卡的事……”
“我回去跟她说,让她自己过来办。”
我拿起台面上的会员卡。
“好的。如果要转卡,让许女士提前给我们前台打个电话就行。”
我转身向门口走。
前台旁边是一整面落地玻璃,玻璃后方就是器械区。
靠窗摆着一排跑步机,七八个会员正在上面走路或慢跑。
更里面是力量区,器械之间铺着黑色橡胶垫。
一个男教练站在器械旁边,正给坐着的会员示范动作。
他背对着玻璃,上身穿着健身房统一的紧身短袖。肩膀和胳膊将布料撑得很满,腰腹却松下来一圈,压在裤腰上方。
后脑勺的头已经很少,头顶在灯下露出一片亮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