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春生连连摆手,“维哥,你问个东西,我还能收你钱?”
“你替我看了两次。”
“这又没换零件,点几下鼠标的事。”
苗春生站起来,弯腰拉开桌子下面的抽屉。
抽屉只被拉开一半,里面塞得很满。
上层是散乱的数据线、读卡器和几个坏掉的移动硬盘,底下压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看不清装的是什么。
他伸手翻找,从旁边抽出一根短数据线,随即将抽屉推了回去。
“这个给你。”
苗春生把线递到我面前,“以后你想传原文件,直接用线连电脑,别用微信来回转。转一次就丢一层信息。”
我接过数据线:“谢了。”
“维哥。”
我已经站起来,他又叫住我。
“还有什么?”
“你如果想查照片里具体是哪家旅馆,我确实帮不上。”
苗春生指了指屏幕,“这种房间全市少说也有几千间,装修都差不多。光凭一张墙角和沙,找不到。”
“我知道。”
我将数据线放进口袋,转身离开摊位。
下楼时,身后又传来热风枪启动的声音。
我走出电脑城,站在门口台阶上,打开与吴鸣的对话框。
吴鸣是我认识十八年的死党,也是同学聚会那晚为数不多替我挡过酒的人。
他说自己十二点多以前就走了,却始终不肯告诉我,其他人后来去了哪里。
我输入一行字。
【鸣子,八号那天,第一场散了以后,你们去哪儿了?】
消息出去。
六分钟以后,吴鸣回复。
【三楼】
【周维】三楼有什么?
【吴鸣】kTV
【吴鸣】祝斌订了一个大包
我握着。
【周维】谁去了?
对话框上方出现提示。
【对方正在输入……】
提示消失。
过了一阵,又出现一次。
最后来的只有两句话。
【吴鸣】人挺多的
【吴鸣】我先走了
我打出“许蓓去了没有”
,又将这几个字删掉。
【周维】几点走的?
这次,吴鸣没有再回复。
……
周六早上九点,许蓓的车离开了小区。
她昨晚告诉我,中医院那份材料还没做完,周六得去公司加班。
出门时,她穿着黑色一步裙和肉色连裤袜,脚下是那双常穿的黑色细高跟,手里拎着电脑包。
十点,我到达锦丰国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