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在眼前的掌心温热,透过袖口,鼻间尽是对方衣上的龙涎香味道,其间夹杂着淡淡的茶香。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楚岫莫名感觉放松了一些。
“皇上不是还有公务要忙吗,怎么有空过来?”
“倒也没有很忙。”
谢允昭道。
手臂传来刺痛,楚岫浑身紧绷,开始胡言乱语。
“什么没有很忙,您都快要把吃饭和睡觉进化掉了,属下真奇怪,您是怎么做到连着几天不睡觉的,清早上朝的时候真的不会打瞌睡吗?”
“会。”
“啊?”
楚岫以为是自己听错。
谢允昭贴在他耳边:“会打瞌睡,特别是底下大臣打嘴仗的时候。”
扑哧。
楚岫忍不住笑出声,如果不是被扎成刺猬,恨不得直接坐起身:“真的假的,那不会被人发现吗?”
“不会,他们一吵起来引经据典,没有几个时辰根本停不住,等朕醒了,他们也吵不完。”
谢允昭道。
“这就对了嘛,”
楚岫点头表示赞同,一边给对方灌鸡汤,“做人就不能太死板,您是皇帝,勤政是好事,但也没必要凡事都亲力亲为,最后把自己累死了,其他的人也未必愿意领情。”
就楚岫知道的,对方连御影司制服设计这种小事都要参与。
完全是自己给自己找活干。
“而且您这样每天熬夜办公,朝中都已经习惯皇帝勤政了,那等到您的继任者该怎么办,也每天都不睡觉吗……”
楚岫闭眼念叨,忽然被耳边的声音打断。
“你似乎很关心朕的继任者?”
谢允昭抓住重点。
楚岫:“!!”
“等再过两年,朕会从宗室子弟中挑选合适的孩子过继,之后作为储君培养。”
楚岫:“哦。”
“或者,如果你愿意给朕生一个……”
谢允昭压低声。
“那便慢慢教着,让他学会御下之术,再给他多留些能用的人手,这样日后便不必太过劳累。”
原本低头施针的陶院使一下子竖起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