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
三一门的弟子们已经聚了不少人,门长出关这可是大事,没任务的人都来了。
几个修为低的弟子被那炁息压得膝头发软,但脸上又惊又喜。
惊的是这股炁息的压迫感之强,喜的是门长的修为显然又有了巨幅提升,这就是门派的归属感。
赵勇也赶了过来,他的目光锁在闭关洞府的石门上,嘴里喃喃着:“门长这次闭关这么久,不知道有没有到第三重……”
“第三重可是通天之境,师父这不会是要白日飞升了吧!”
旁边的陆谨已经不知何时从禁闭房里跑了出来,此刻正站在赵勇身边,一脸希冀的说道。
“门长出来了。”
大门的缝隙中,一缕白色的炁如同云雾般渗了出来。
那炁极淡极薄,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所过之处地上的石子都微微颤动,而后竟然化为了齑粉,枝叶间凝结的露珠被那炁息一触,也化作细碎的水雾飘散在空中。
大门缓缓开启。
在门后站着一道白色的身影。
左若童依旧是那副模样,长发披散,白衫如雪,赤足站在青石地面上。
但他周身的气息与闭关之前截然不同,在他的身体周围能看得到一层若有若无的白炁在翻涌,整个人仿佛随时都会化作一缕青烟随风飘散。
他迈出洞府时,每一步踏出,都有丝丝白炁顺着他的脚踝向地面流淌,在青石板上留下淡淡的白色印记。
那些印记并没有立刻消散,而是缓缓渗入地面,仿佛他的身体已经不再由血肉组成,更像是凝聚成一团有着人形的纯净炁力。
逆生三重,逆反先天,终成一炁。
“门长!”
弟子们纷纷躬身行礼,声音中带着发自内心的敬仰和激动。
左若童微微点头,目光在弟子们脸上扫过,然后落到了自己的手上。
他摊开手掌,那一层淡淡的白色炁雾顺着他的指缝流淌而下,如同高山流水一样,炁力在这一刻成为了实质一样的存在。
这种场景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自觉地张大了嘴巴,这简直超乎了他们对修行的想象。
而左若童试图收敛那股炁息,让它回归体内,但无论他怎么做,那些白炁都会像雾气一般从他身体的每一个毛孔中渗出,无法完全控制。
这代表他的逆生三重修为虽然精进了,却没能突破到真正的第三重,或者说他触碰到了那个门槛,但门并没有为他打开。
“还是没能进入第三重。”
左若童说了一句,语气平静,但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曲了一下。
似冲已经快步迎了上来,听到这句话后脚步顿了一瞬,随即恢复了常态:“门长不必着急,逆生三重传承千年,能摸到门槛已经足以惊世了。假以时日,师兄一定能够找到通天的契机。”
左若童没有回答,只是沉默了片刻。
但在这片沉默之中,有着一抹厉色一闪而过。
“辛苦你们了。”
他开口,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温和,“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似冲。”
“门长言重了,这都是分内之事。”
似冲说道,“陆谨,去拿件外袍来。”
“是。”
陆谨应了一声,快步去取了一件白色的外袍回来,双手奉上。
左若童接过外袍披上,将那些不住流淌的白炁遮掩了一些,虽然依旧无法完全遮住,但至少看起来没有那么扎眼了。
“门长,”
似冲上前一步,声音压低了一些,“山门外来了不少人……”
“我知道。”
左若童打断了他,“我刚才感应到了。都是些什么人?”
似冲将情况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政府发了通缉令,曾肃在上海杀人一事在异人界闹出了大动静,这些人今天聚到三一门来要说法。异人界各方势力、政府代表、那些凡俗权贵……全都借着这件事往三一门身上压。
左若童静静地听完,整个过程没有打断,也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直到似冲把最后一句话说完,他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