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日本那边发展得也不错?”
一个脸上带着几分醉意的胖子插嘴道,“我有个朋友去年就入了日本籍,现在在东北那边做生意,顺风顺水的,比在这边舒坦多了。他说只要肯合作,日本人一点都不为难人,规矩比咱们这边还清楚。”
“是啊,”
这也有人附和道,“日本人治理下的东北,据说现在治安比关内都好。要是将来整个华国都能这样,说不定反而是件好事。”
“让我说,如今世道这么乱,还不如让日本和华国并在一起,反正日本也是自古以来都是中华的附属国,大家同属一脉文化传承,合在一起也是符合大道的。至于谁做主,那不都一样吗?只要和平发展不就行了。”
一个穿着西装面色白净的学生男开口道。
这句话一出,周围人竟没有反驳,反而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似乎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个可能性。
曾肃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的果汁杯一直没有放下。
他听着这些人的对话,最开始心中还有一股怒火在翻涌,但渐渐地那怒火沉了下去归于了平静。
他用不着和一群死人置气。
一群不知生死的虫子,说着一些蠢话,做着一些蠢事,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走到了末路。
他继续看着,这种事儿可不常见,得好好瞧一瞧看一看,可比上一世看那些民国剧要有趣得多。
孔公子端着酒杯走到大厅另一侧,那里围着一圈年轻人,正在热烈地讨论着什么。
“……所以说,现在最要紧的就是保住自己的身家。”
一个穿着西装的青年人说道,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雪茄,年纪不大但语气挺老成,“政府靠不住,军队靠不住,什么都靠不住。只有钱和外国护照才是真的。“
“可那样的话,跟卖国有什么区别?“一个声音忽然插了进来,带着明显的怒意。
众人的目光齐齐转向说话的人。那是一个穿着素色旗袍的年轻女子,大约二十出头,容貌清秀,她的眼神尖锐地扫过在场的人,语气毫不客气:“你们一个个坐在这里,吃着这么好的宴席,穿着最好的衣服,却在这里商量着怎么卖国求荣?”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一瞬。
那个年轻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这位小姐说话可真有意思。什么叫卖国?我们只是为自己打算而已。这国家要是真能救,还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东北丢了,政府连个屁都不敢放,指望着这样的国家能有什么前途?”
“就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嘛。旁边有人跟着帮腔,“日本人来了又怎么样?该做生意还是做生意,该过日子还是过日子,为什么要打生打死的,战争只会带来苦难,而且日本人现在本就如日中天,如果能带着华国一起进步的话,那不是双赢吗?”
素衣女子咬着牙,指节捏得发白:“你们……你们这些人,满口仁义道德,心里全是自私自利。这国家是你们生在这里、长在这里的地方,你们就这样把它卖给别人?”
“这位小姐,你说得这么义正言辞,”
刚才的金丝眼镜男端着酒杯慢悠悠地走过来,脸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笑容,“那你倒是说说,你做了什么?你在这里朝我们喊几句,就比我们高尚了?”
素衣女子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眼圈微微发红,但还是挺直了腰板:“至少我不会像你们这样,把卖国当光荣。”
“好了好了,”
这时候孔公子适时地开口,脸上带着一贯温和的笑容,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今晚是聚会,大家开心就好,不要为了这些话题伤了和气,我们年轻人之间就是要直抒胸臆,对于各自的观点合不合得来就不要太过于纠结。来,大家一起喝一杯。”
他举杯朝素衣女子示意,动作优雅得体,仿佛刚才那些争议只是场无伤大雅的玩笑。
素衣女子没有接他的酒,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最后转弯来到曾肃的旁边坐了下来。
孔公子依然保持着笑容,但眼神中的温度已经冷了下来。
要是普通女孩,今天敢在这种场合说这些话,当天晚上他就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强权的手段,但是这个女孩的身份可不一般,所以只能当做一个小插曲。
曾肃看了看旁边生闷气的女孩,结果那女孩抬起通红的眼眶也看到了曾肃,心中自然认为曾肃也是和孔公子这些人一伙的。
“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啊!”
女孩没好气的朝曾肃吼道。
不过曾肃没有生气,反而是对女孩露出了一个善意的笑容。
女孩的出现让他的心情变得好了许多,至少说明这种地方也是有着“正常”
人的,能够少杀一个人也是极好。
“对不起啊!我刚才心情不好,说话重了些。”
看见曾肃的笑容女孩便下意识的满是歉意地说道。
因为只是这个笑容她便知道对方和孔公子等人没有关联。
“没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