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肃说,“他比我们了解这里的情况,带着他省事,再说了就是普通人而已。”
不是曾肃膨胀了,实在是刘大栓这一伙人对他没有任何的威胁。
陆谨想了想,点了点头。
两人走进水洼村。刘大栓带着七八个人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脸上挂着笑,但眼睛一直在四下张望,警惕得很,他心底里也不相信这两个修行中人。
水洼村的布局很简单,一条主路贯通南北,两侧是土墙木顶的房子,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偶尔有一两声狗叫从院子里传出来。
路上有人走动但不多,偶尔遇见一两个,都是行色匆匆,看他们的眼神带着戒备。
曾肃一边走,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玉髓。其余的,井水不犯河水最好,如果有人挡路那他也不介意清理一下,至于那什么灵地他并不在乎。
走到村子中间的时候,曾肃停下了脚步。
前面的一间土坯房前,站着两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棉袄的中年人,一双三角眼散发着阴戾的神色。在他身后还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身形挺拔壮硕,一只手扶在腰间。
两人看见曾肃一行人,目光扫了过来。
中年人的目光在曾肃身上停了片刻,又移到陆谨身上,最后落在了刘大栓脸上。
“刘大栓?”
中年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砂纸在木板上摩擦,“你还没走?”
刘大栓赔着笑:“孙掌柜,这不是还想着碰碰运气嘛。”
姓孙的。曾肃想起来,刘大栓刚才说过,吉林开参行的孙掌柜带了一队护院。
孙掌柜没有理会刘大栓,目光重新回到曾肃两人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两个人,面生。”
孙掌柜说,“是你的人?”
刘大栓连忙摆手:“不是不是,这两位是……是我的客人,来东北做生意的,想见识见识长白山的宝贝。”
“生意人?”
孙掌柜的目光在曾肃的一身白衫上停了停,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这两位可不像是做生意的人啊!刘大栓你这是找到大腿了。”
他没再说什么,向着身后的人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进了身后的土坯房。
虽然孙掌柜不知道曾肃两人究竟是什么人,但是他敢肯定这两人一定不好惹,在江湖上混了这么久他这双眼睛还是很毒的。
等孙掌柜关上门,刘大栓才松了口气,凑到曾肃耳边压低声音:“这位就是孙掌柜,孙德茂。在吉林开了好几家参行,手底下养着几十个护院,不管是黑道上还是白道上都吃得开,是东北地面上不好惹的主儿。身后那人是他的侄子孙兆龙也是个狠角色,听说还进过什么陆军学堂。”
曾肃“嗯”
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刘大栓见他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心里嘀咕:这位小爷到底是什么来头?听到孙德茂的名号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但嘀咕归嘀咕,他可不敢多嘴。况且曾肃二人越有实力对他也就越好。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过了孙德茂的屋子,前面出现了一个三岔路口。
曾肃正要拐弯,忽然停下了脚步。因为一股新鲜的血腥味,从右边的巷子里飘了过来。
陆谨也闻到了,手搭上了刀柄。
“走。”
曾肃说了一句,转身拐进了右边的巷子。
巷子不深,尽头是一扇木门,门虚掩着,血腥味就是从门里传出来的。
曾肃走到门前,伸手推开了门。
院子里躺着一个男人。
一个四十来岁穿着灰布褂子的人,仰面朝天倒在地上,胸口有一个拳头大的窟窿,血已经流了一地,还很新鲜,应该是刚死不久。
刘大栓跟在后面,往地上的尸体看了一眼,脸色刷地白了。
“这是……”
他往前走了两步,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那张脸,然后猛地站起身来对曾肃和陆谨说道:“这是赵老四。”
赵老四死了,而且刚死不久。
但还没等他们作出反应,远处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枪响,最后整个水洼村都动了起来,到处都是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