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飞蓬展翅高飞,柳沟村闹鬼事件便彻底结束了。
曾肃和郑子布回到茅山的时候,天还黑着。
山门前的值守弟子看到两人,先是一愣然后连忙迎了上来,他们也看到死狗一样的墨天呈和飞蓬爪下的藤蔓笼子。
“快去通知掌门和各位师叔。”
郑子布从飞蓬的背上跳下之后立刻就对这些弟子喊道。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些弟子们也不敢耽搁,连忙去请人。
消息传得很快。
不到半个时辰,茅山上下都知道了这件事。
正阳殿内,几位长老已经到齐了。
丁昌坐在主位上,面前的长案上摆着那面阴魂幡。他的脸色很不好看,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手指在案几上一下一下地叩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其他几位长老围坐在两侧,目光都落在那面幡上。
“阴魂幡。”
丁昌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压抑的怒意,“这种东西,竟然从茅山流出去了。”
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叹了口气:“雷破天那孽障,到底从茅山盗走了多少东西?”
“控尸鼓、茅山僵尸拳、阴魂幡……”
另一位长老掰着手指头数,声音越来越沉,“这些可都是茅山的禁术秘法,每一件流出去都是天大的祸患。”
“还有,”
丁昌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众人,“雷破天在茅山的时候,按理说根本接触不到这些禁术秘法。那他手上的这些东西,是谁给他的?”
殿内安静了一瞬。
这个问题,没有人敢轻易回答。
因为答案指向的东西,比阴魂幡本身还要可怕。
有人在茅山内部,把禁术秘法交给了雷破天。
这个人,说不定现在还坐在茅山的某个角落里,甚至可能就在这间大殿之中。
丁昌没有继续追问这个话题,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接下来茅山将会迎来一场风暴。
“把那个叫墨天呈的,关进刑堂地牢,好好审。”
丁昌的声音冷了下来,“他手上的阴魂幡是怎么来的,雷破天还从茅山带走了什么,所有的东西都要给我问出来。”
“是。”
坐在末席的一位中年道人起身领命,快步走出了大殿。
殿内再次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那位白发长老忽然开口:“那个三一门的曾肃……”
丁昌的眉头松动了一些,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另一个络腮胡的高大长老捋了捋胡须,眼神中带着震撼之色,“他才修炼了几年,竟然能够把梁挺给杀了。”
殿内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梁挺是什么人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清楚,并且茅山曾经也追杀过梁挺,但是派出去的人不是无功而返,就是死在了梁挺的手上。
符箓和机关术双料大宗师,这种人已经不能单纯用“高手”
两个字来形容了,就算在这座大殿之中的人对上梁挺,恐怕也是棘手无比。甚至没有一个人敢说自己能够胜过梁挺。
而现在,梁挺却被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年终结了。
“天下第一禽兽师……”
另一位长老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号,语气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之前他们听到这个名号的时候,或多或少都觉得有些夸大其词。御兽师嘛,异人界最偏门的路子之一,再怎么厉害能厉害到哪里去?
但现在,没有人再这么想了。
能杀梁挺的人,不管他用的是什么手段,都值得所有人正视。
“对了,曾肃来茅山是想要什么?”
白发长老忽然问了一句。
丁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鬼。”
丁昌说,“这次来到茅山就是想让我们帮他抓几只鬼,说是修炼要用。”
白发长老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