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个疯子一样的男人像以往一样,在解决掉所有敌人之后,踏着满地碎尸走到他面前,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他,然后说一句“无聊”
。
墨天呈见过太多次这样的场景了。每一次,梁挺都能赢。
每一次,可这次……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轰隆隆——!”
一连串的雷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闷,那些蓝色的电光甚至让远处的树林都为之一亮。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结束了……”
墨天呈说道,“一定是梁挺赢了……一定是……”
郑子布终于停下了脚步,转头向着来路的方向看过去,他的心里也不自觉的出现了慌乱。
到底是谁赢了?
墨天呈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身后的黑暗,希望能看到那个高大的灰白色身影从树影间走出来,带着那张丑陋脸上的可怖笑容。
“啪!”
郑子布突然给了墨天呈一个耳光,打得墨天呈懵了。
“你在搞什么?”
墨天呈瞪大着眼睛说道,自己可是闭嘴啥也没说,怎么就突然吃了一个大逼兜?
“怎么了你,再他妈多看一眼,老子现在就给你杀了。”
郑子布冷声说道,手里夹了几张符篆,就算真的是梁挺赢了,他也能在最后的关头拉墨天呈下水。
随后郑子布继续扛着墨天呈跑去。
大概五分钟后,天空中有东西极速逼近,紧接着一道蓝光跨越他们的头顶落在了远处的一个山包上。
“飞蓬!”
郑子布一下子就欣喜了起来,飞蓬还在,那就说明曾肃没事儿,不管赢没赢,只要能安全就行了。
而墨天呈的心猛地一沉,但他没有立刻绝望。
“也许……也许梁挺赢了,这只鸟是受伤逃跑的?”
可他的幻想在靠近飞蓬之后就被彻底击碎了。
因为在飞蓬的爪子里抓着东西,一个用藤蔓胡乱编织成的粗糙笼子。
而且笼子里有东西。
墨天呈眯起眼睛,借着月光看清了笼子里面的东西。
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从笼子的缝隙中,墨天呈能看到一条灰白色的布条在风中飘荡,那是梁挺身上的长袍碎片。一只手臂从藤蔓的间隙中垂落下来,手指微微蜷曲,指甲缝里还嵌着泥土和血污。还有一个圆滚滚的东西被藤蔓固定在笼子的底部,脖颈处只剩下一点皮肉连着躯干。
墨天呈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那张脸他认识。
“梁挺……死了??”
他的嘴巴长得老大,脑袋瞬间成了一片空白。
那是梁挺,白枭梁挺,全性中的顶尖高手。符箓和机关术的双料大宗师,作恶多年却依旧逍遥法外的强人。
竟然就这么死了?
郑子布一把就将墨天呈扔到了地上,此刻他心里所有的压力全部都没了,简直兴奋得不行。
而墨天呈躺在地上之后没有任何表示了,他知道现在已经没了任何希望,只是呆呆的看着梁挺的尸体。
曾肃从飞蓬的背上跳了下来,身上是一点伤势都没有,只是衣服上沾了一点泥土而已。
“这光头不消停吧!”
曾肃看着墨天呈说道。
郑子布摇了摇头,语气轻松了不少:“消停过一阵,后来就开始念叨了。非说我是在逃跑,想用激将法让我回去。”
“嗯!”
曾肃点了点头,“不过,事情都已经结束了,我们先回茅山吧!”
“是!”
郑子布应道,甚至不自觉的用了敬语。
眼前这个比他小一轮还多的少年,已经远远的走在了自己的前面。
如果今天的事情扩散出去,曾肃的名号将在整个异人界再一次掀起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