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支簪子!”
穆清芷惊喜地道,接过锦盒,将簪子拿在手上把玩欣赏。
她拿着簪子在头上比了比,粲然一笑,明艳无比,满室生辉。
“好看吗?”
“是不是很配我?”
穆清芷看着萧晏问来问去。她今晚本就打算把它买下来,可惜萧旻横插一脚,真讨厌!
穆清芷气呼呼地想。
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萧晏颔首,笑道:“你戴这个簪子很漂亮。”
上头镶嵌的红宝石仿作石榴籽,红得晶莹剔透,仿佛有汁水在里头流动。
这样明艳纯净的红色,正配穆清芷这样明媚张扬的性子。
萧晏看着她欢喜的样子,正要开口告诉她这只木盒的来历,却见穆清芷眼珠一转,将花簪插入他的鬓间。
“你戴这个簪子也很好看。”
穆清芷喜滋滋地道。
萧晏失笑,将簪子放到穆清芷的手中,“这簪子不是……”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听见穆清芷“咦”
了一声,从木盒中拿出一封信来。
“日安,你还给我写信啊。”
穆清芷笑嘻嘻地道,“有话直说啊,我就在你面前。”
萧晏摇头,“不是我。”
穆清芷心中奇怪,不是萧晏写的,那会是谁呢,这么想着顺手将信翻了过来,一行端庄遒劲的小字映入眼帘。
她登时愣住,怔怔地望着那行小字,不可置信地道:“沅、沅、亲、启。”
这是姨母的字迹。
她不可能认错的。
她刚刚启蒙的时候,姨母握着她的手腕,一笔一划地教她写字。
“沅沅,这是你娘亲给你取的名字。”
祝兰君侧过头,轻声地道,“记住了吗?”
“嗯!”
穆清芷重重地点头,“我记住了。”
穆清芷拿着信的手微微颤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拆开信,认真看去,真的是姨母的手笔。
穆清芷读着信,脑海里几乎能想象出姨母说这些话时的神态语气。
“啪嗒。”
眼泪重重地落在了信纸上,模糊了穆清芷的视野。
她努力睁大眼睛,用力地读着信上的每一个字,舍不得错过一丝一毫。
信末,祝兰君写道:“沅沅,有没有按时用膳?”
看到这句,穆清芷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一瞬之间,她脑海之中闪过无数句相似的叮嘱。
“听侍女说,你晚上没好好用膳。”
“你今早都没用膳。”
“不要忘记按时用膳。”
从小到大,姨母不知道为她操了多少心。
孩童时候亲自喂她吃饭,到长大之后时时刻刻的关心。
因为她一生气便不肯吃饭的习惯,姨母不知道费了多少心思。
一帧帧的画面闪过,停在了一个早晨。
她刚刚从同州回来,姨母不仅没有责备她,反而问她愿不愿意去罔极寺小住几日,为旭轮哥哥祈福。
“沅沅,要好好用膳。”
穆清芷回想起她离开时,姨母突然的叮嘱。
恍然发觉,当时的姨母虽然在笑,但眼角眉梢却藏着深深的担忧,似乎已经预测到来日的祸事。
她当时怎么没有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