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然后“啊”
了一声,整个人往后倒进沙发里,抓起被子把自己整个蒙住了。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笑声,笑得连被子都在抖。
她举着锅铲走过去,用锅铲柄戳了戳被子里那团鼓包:“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叫醒我?”
被子掀开一条缝,露出一只眼睛。
“昨天半夜。”
那只眼睛眨了眨,“想给你惊喜。”
“惊喜?”
乔乔又用锅铲戳了戳他,“大半夜的偷偷摸摸睡沙发,这叫惊吓好不好!我刚才差点报警了你知不知道?”
“报警?”
被子整个掀开了,权至龙坐起来,头发更乱了,表情又委屈又好笑,“我长得像坏人吗?”
“你不像坏人。”
乔乔认真地看着他,“你有点吓人。”
他忽然伸手,把她连人带锅铲一起拽了过来。
乔乔“哎”
了一声,踉跄了一下跌进沙发里,被他一把圈住。
锅铲举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只能小心翼翼地悬在他肩膀上方,怕上面的油蹭到他衣服上。
“别动。”
他声音还是哑的,下巴搁在她头顶,“让我抱一会儿。”
她不动了,但锅铲还是举着,但另一只手慢慢放下来,搭在他腰侧。
他身上有股味道,说不上来,可能是长途飞行之后残留的机舱的那种味道,混着他自己惯用的香水余味,还有一点——就一点——汗味。
她吸了吸鼻子:“你洗澡了吗?”
“……没有。”
“那你别抱我,”
她挣扎了一下,“你一身味儿。”
“baebae,”
他收紧手臂,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我飞了这么久来找你,你让我抱一下怎么了?你嫌弃我?”
“我嫌弃你一身飞机味儿。”
“好了好了好了。”
他松开她,一脸受打击的表情,“我去洗澡。你鸡蛋是不是糊了?”
乔乔“啊”
了一声,手忙脚乱地冲回厨房,锅里的煎蛋边缘确实有点焦了,但中间还是溏心的。
她翻了个面,厨房里飘出一股焦香。
权至龙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手忙脚乱地翻鸡蛋、关火、把面包片塞进烤面包机里。
果然,昨天晚上连夜过来是正确的。
“baebae,我饿了。”
她翻了个白眼,嘴角却压不住:“去洗澡。洗完出来吃饭。”
浴室里响起水声的时候,早饭摆到茶几上了。
虽然单看都不是很好看,但摆在一起的时候看起来还是挺像样的。
权至龙擦着头发走出来,换了她衣柜里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她买来当睡衣的,穿在他身上居然刚刚好。
头发湿漉漉的,往下滴水,他随手甩了甩,水珠溅在地板上。
“吹风机在哪儿?”
“洗手台下面那个抽屉。”
他回去吹头发,嗡嗡的声音响了一会儿。再出来的时候头发虽然还是有点翘,但至少是干的了。
他盘腿坐在茶几旁边的地板上,跟她面对面,抓起一块烤面包咬了一口。
时间来到八点五十,她再看看眼前这个正在把煎蛋往嘴里塞的人。
“……至龙。”
“嗯?”
嘴里塞着东西,声音含含糊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