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可以不可以的,”
罗宾靠在椅背上,语气有些恹恹的提不起劲,“反正还是老一套呗。我觉得哥谭的有些人,主要是那些级反派,没必要对他们太过宽容,但蝙蝠侠觉得即使是哥谭人也应该有改正的机会。我们不是执法者只是义警巴拉巴拉巴拉,我们在做的本来就是行走在法律边缘的事情巴拉巴拉巴拉,最后死刑应该交给法官巴拉巴拉巴拉……”
这么说着,罗宾突然凑到了埃德蒙的眼前,他眯起眼睛看向埃德蒙:“哎,对了,我记得你应该是没有什么麻烦的不杀原则的吧?你对这些事情有什么看法?”
第87章不杀原则
“你是说不杀原则吗?”
埃德蒙低声问道,他将手指的指尖顶在一起,看着面前的罗宾。
在决定成为级英雄之后,他确实也对自己未来将会有的行事风格做出了许多的思考没办法,干一行爱一行是这样的,他也不是没想过消极怠工,但他总得有些章程,哪怕是为了忽悠猫头鹰法庭呢。猫头鹰法庭一开始倒是想给他打造什么“罪犯克星”
的黑暗系人设,但猫头鹰理解的黑暗和正常人理解的黑暗可能有点不同。
然后他轻笑了一声,用着平稳和缓的语气说:“在这之前,我得先声明,这是我自己的想法,而且我很清楚我的想法并不代表真理……我相信,作为级英雄的前辈,你对于级英雄的理解应该比我更透彻,毕竟我连代号都是临时起意想出来的。不过我也很感谢你愿意和我商量这些,也算是帮我整理思绪了。”
“先,我确实没有不杀原则,但这不是因为我觉得这样更加成熟,也不是因为我认为我可以凌驾于一切法律或者道德之上,对人做出审判。我更愿意说我的行为是在偷懒,我想你也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对吧?许多人作恶并不是因为什么本性的善恶,只是因为他们缺乏必要的教育,任何人都值得有第二次机会,创造一个好人,比杀死一个坏人更重要……”
“但这要多少时间?在创造这个好人的过程中,又会有多少不需要创造的好人陨命?如果我有更多的时间,或者有一套成熟的体系,我也愿意展示我的宽容和慈悲但是没有。我要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一个人的身上,才能勉强让这个人不去做坏事的话,那我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把精力放在保护那些本来就不会去做坏事的大多数人的身上呢?”
“我不觉得我有代替受害者原谅加害者的权力,我也不觉得我有承担着协助受害者向加害者复仇的义务,我只是在用最快的度解决生在我面前的事件,用我的方式阻止一些事情,不让这些事情再次生。而这一切到底是否能够代表真正的正义呢?我不知道,就像我同样不知道自己的作为是否能够代表正义。但或许,觉得自己能够代表正义本身就与正义背道而驰了。”
“不过至少……”
埃德蒙最后还是说,“我愿意为我的作为,为我做出的选择承担必要的责任。”
“蝙蝠侠禁止我杀死那些罪犯,”
然后罗宾说,他说得很快,埃德蒙险些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啊,我当然理解,杀人会弄脏自己的手,我们无权代替法律做出审判。而最重要的是,蝙蝠侠和罗宾的存在已然被公开,我们的一举一动代表的并不仅仅是我们自己,我们已经成为了一种旗帜……我们要提防自己的作为对其他人做出错误的引导。”
“我明白在哥谭,这是必须小心的事情,因为每个人都有可能为了自己所信任,所理解的正义理所当然的相互攻讦。我明白一句‘蝙蝠侠也杀人’带来的损害是巨大的,因为人都会正当化自己的行为,我们要避免给他们这个理由……”
罗宾深吸一口气,在经过无数的铺垫之后,他终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但为什么死的总是好人?”
埃德蒙可以感觉到罗宾的声音正在不断颤抖着,其中包含着的,是无比切实的愤怒:“为什么死的总是好人?我看到人们正在不断死去,但真的该死的家伙却一次又一次逃脱了法律的制裁。他们活着!他们全都活着!他们说自己是精神病患者,所以可以逃去精神病院。他们有钱到可以买通陪审团甚至法官,他们可以给自己盖一个监狱。他们用无辜的面具面对所有人!”
“你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他们的手段吗?悖论?你知道他们是怎样让法律成为他们的武器,而遵从法律的作风在本质上成为了他们的保护伞。你知道有多少本该去死的人活了下来,而他们的归宿本该是被一颗子弹打碎脑袋!”
罗宾的胸口因为过于激动起伏着,他的双手撑在桌上,几乎要将桌子推倒,“他们早就该死了!”
埃德蒙看着罗宾,少年的眼睛在面具之后闪烁着如同狼一般狠戾,又仿佛随时可能哭出来一般的光芒。
“我告诉蝙蝠侠,我说我们早就过界了!哪有什么正常人,什么遵纪守法的好人会在大晚上戴着面具跑到路上去揍人的?更不要说蝙蝠侠自己在年轻的时候也闯进了法尔科内的家里,动手把他打了一顿吊起来……我说既然这样为什么我们还要装作界限尚存的样子呢?蝙蝠侠已经老了!他失去了以前的那种心气,现在的他只是在缝缝补补,在维持着表面的安定……”
“他在反派的游戏里成为了被动的应对者,只能等着对方出招,然后做出回应。但是这样就太晚了啊!”
这么说着,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哽咽,“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说蝙蝠侠只会缝缝补补是因为我在通过对他火的方式泄对我自己的无能为力的痛苦,我知道……我也知道我无法管好哥谭。我应该对一个什么都没来得及做的前级反派动手吗?在犯罪开始之前可以依靠疑心判决吗?”
“我该怎么办,我现在已经什么都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