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甚至毛走他两盒巧克力饼干。
然后他打开金手指面板观察罗宾,罗宾的能力相当齐全,只是数值和机制比起蝙蝠侠稍微差点,但是他看了好几圈都没有找到罗宾口中所说的,他受到的诅咒。于是埃德蒙皱起眉头,思考了一会儿之后问:“我想问一句,为什么你会觉得自己受到了诅咒?正常来说这应该不是什么大概率的事件才对。”
“我最近很压不住脾气,”
罗宾回答,他的嘴边还有一圈奶渍,他靠在椅背上,手指翻来覆去地玩着一块刚从埃德蒙钱包里掏出来的硬币,“我知道我脾气不好,打人从来都下重手,眼睛里也揉不了沙子,但……我知道我什么时候会脾气,也会因为什么脾气,不像是现在,我自己都觉得我莫名其妙无理取闹。”
埃德蒙认真听着,这让罗宾感觉有些放松,然后他说:“不知道你有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你明知道自己的老爹说的都是对的,你知道自己应该按照他的说法去做,但是你就是想和他吵架。你觉得他是对的,他其实也没说什么难听的话,但是你就是恨不得举起手来,一巴掌扇到他脸上?”
“我爹死了。”
埃德蒙说。
“我爹也死了。”
罗宾说。
然后两人相视一笑。
“我们先不说死了的爹的事情,”
罗宾说,他的手指敲击着桌面,“总之,我最近总有这种感觉……我觉得蝙蝠侠老了,做很多事情都做得不对,我可以做得比他更好,但他就是不听我的……这种感觉在面对蝙蝠侠的时候甚嚣尘上。然而在我冷静下来,或者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我觉得很奇怪,蝙蝠侠做的是正确的,只是我就是不能认同。”
“你这个不能认同是指哪方面的?”
埃德蒙坐直了身体,神色也变得更加认真了虽然他戴着面具,罗宾也无法看到他的表情,但是至少罗宾可以感觉到他的认真。罗宾长出了一口气,过了一会儿之后才说:“其实我认同蝙蝠侠的绝大部分做法,只是我们之间确实有些分歧。但这些分歧在过去从未严重到这种会影响我们之间正常合作的程度。”
“会不会其实只是你现在正处在青春期叛逆的阶段?”
埃德蒙提出了一种可能性,而罗宾嗤笑了一声。
“你以为我会没想过这种可能性吗?”
罗宾说,“但我并不是一直觉得蝙蝠侠做得不对,你明白吗?这种感觉是间歇性的,只有我在蝙蝠侠的面前会感觉到……不甘,不满,不快……恨不得说出什么话将他刺伤,让他别来影响到我对抗哥谭的那些级反派……你不明白这种感觉到底有多么可怕,就像是自己正在被什么像是自己,但又不是自己的人引领着,走向不可知的道路!”
“我很难完全理解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埃德蒙说,“但我或许明白你的心情。你觉得你不该是这样,和蝙蝠侠之间的相处也不该变成这样……那蝙蝠侠呢?他有什么样的表现?他是否现了你的异常,还是说……他也表现出了某种异常?”
“看起来你猜到了,”
罗宾说,他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的,“我怀疑他也遭受了某种诅咒。是,我会说蝙蝠侠的脾气有时候还挺麻烦的,还有些神秘主义,但他绝对不是那种什么都不解释,只会给我下命令的人。我觉得我们被困在一张网里,你知道吗?最可怕的事情不是生存或是死亡,而是你根本找不到自己的敌人在哪里,即使你知道它就在附近!”
“冷静一点,”
埃德蒙将手搭在罗宾的肩上,“我能理解你的意思,那么现在,距离你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还有多少时间?”
“我还能控制,但如果你说我的身上没有诅咒,又是什么影响到了我?”
罗宾一拳捶在了桌子上,“这种感觉糟透了……”
埃德蒙想到漫画,他尝试着用故事的编写者,或者说,漫画编剧的角度去思考。如果他在写一个成熟的英雄教育一个未成年的英雄,他会写什么呢?当然,他会写那个成熟的英雄如何引导和教育这个未成年人,但只是这样,漫画就会是单元剧的形式,很大一部分读者,尤其是年轻的读者,很难说他们会喜欢看到一个自己的同龄人每一集都被教育一次,而且这年头,单元剧确实不吃香了。
那么他会写什么呢?他会写两个英雄之间的理念冲突。学生和他的导师之间生争吵,遭遇事件,最后一致对敌达成和解,这是非常正常的剧情,只是在达成和解的过程中,罗宾恐怕要吃一点苦头了。不过埃德蒙也没必要干涉这个,毕竟未成年人还是未成年英雄,在漫画里怎么可能会很容易死亡呢?
话虽如此,埃德蒙还是觉得不安。
英雄不是免死金牌,这是他在看了那本零零散散的《人之死》的漫画书的时候感受到的东西,他觉得自己不能高估编辑部的善心。毕竟商业行为需要爆点,谁知道会不会来个什么“罗宾之死”
或者什么“蝙蝠侠之死”
,然后又死而复生的玩弄读者感情。这样思考着,埃德蒙问罗宾:“如果方便的话,我想知道你和蝙蝠侠最近产生的分歧是哪个方面的,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