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觉得他俩特别吵。”
破天荒的,花满楼也在背后说人坏话了。陆小凤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花满楼又道,“不如这样,就说我想透透气,我们和他们换换,我们骑马,让他们来乘车,然后我们就快马加鞭赶回江南去,如何?”
“嗬!”
陆小凤笑道,“刚还夸你是有大智慧呢,怎么一转眼就耍起小聪明来了?这手段,简直和我一模一样。”
“都要多亏陆兄赐教嘛。”
花满楼笑得有点心虚,转而问道,“怎么样,好不好?”
“不好!”
陆小凤斩钉截铁地回答。“你还知道小聪明是我的专长,那你还敢班门弄斧?”
花满楼垂头,带着几分羞恼。
陆小凤无奈道,“你当我不知道,你根本不是嫌他们二人吵,而是嫌马车太慢,我又总叮嘱车夫不让他行得太快,所以才想着法子要骑马前行,赶回江南去?”
花满楼被陆小凤戳穿心事,只垂头不语。
陆小凤无奈笑笑,“真这么想回去?”
花满楼点头。
“想回去看孟河灯会?”
花满楼微微怔了怔,又点头。
陆小凤摇摇头,起身过去在他身旁坐下,柔声道,“北方初春乍暖还寒,外面风大。也正因如此,皇上才特意派了马车送我们回去。你此次伤得有多重,你自己比我清楚,我怎能再容你有半点闪失?”
“这些我都知道。”
花满楼回嘴道,“但马车本就够慢了,你还总怕我颠簸辛苦,总让车夫走得再慢些,这样回到江南,没半个月也得十天。”
花满楼说罢,自己嘀咕道,“去年灯会,就说我有伤,不让我去。今年灯会,照这脚程,肯定也已赶不上了。还说什么以后都会为我数河灯,如今却连灯会都不让我去了。骗子。”
陆小凤摸着小胡子听他絮絮叨叨地埋怨自己,嘴角愈上扬。经此一年,这个当初无时不刻都温润的翩翩公子,愈像是个孩子一般,任性,但是真实。
陆小凤颇为满意地点头,结果遭到花满楼一记轻轻的肘击,“我和你说认真的,你笑什么笑,点什么头!”
抬手揉了揉被击中的肋骨,陆小凤笑道,“我真的在想你到底是真看不到还是假看不到,为何我的每一个小动作你都能知道?”
陆小凤解释道,“我点头,那是觉得你如今这般任性,都是我的功劳。我是在自我欣赏。日后我要将你纵得更任性,哈哈!”
花满楼面上一红,骂道,“没个正经。”
“好好好,我和你说正经的。”
陆小凤道,“你安心养伤,待你伤好了,我陆小凤凭一己之力,也还你一个孟河灯会。”
“又骗我。”
“我从不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