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上前道,“半夏姑娘说千年沉香有助于花满楼的病情,莫非……”
“这死丫头随我!医人害人全凭一念之间。”
沈草乌打断他道,“虽我不知她与你二人之间有何过节,但方才我刚走到门外,便已闻见一阵奇香,我猜想该不会你们这些小子胡闹,以千年沉香入药来医治花满楼,便立刻赶来。还好赶得及,你可知,千年沉香虽为旷世奇珍,关键时刻可起死回生。但若此时给花满楼服用,只怕登时暴毙啊!”
登时暴毙?!
陆小凤回头瞪了一眼沈半夏,沈草乌解释道,“千年沉香于寻常病人而言,是救命之良药,但于花满楼而言,却是致命的死药!沉香,中气虚,气不归元者忌之,心经有实邪者忌之,尤其是阴亏火旺、气虚下陷者,切勿沾唇。以花七如今情形,千年沉香,沾唇即死!”
“半夏姑娘,你!”
六公子回头怒视沈半夏,却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沈半夏忽然仰起头等着陆小凤道,“没错,我就是要他死啊!你们都说我爷爷沈草乌是半药半毒,却不知半夏与草乌一样,既是药材也是剧毒!是花满楼自己傻,明明可以救自己一命却不知为何,宁可死也不愿活。既然如此,我来成全他好了。我就是要陆小凤亲自喂他喝下千年沉香,我就是要陆小凤亲手杀死花满楼!花满楼反正活不了了,那就不能让陆小凤好过,我要他亲手杀了花满楼,我要他愧疚一辈子!”
“住口!”
沈草乌喝道,“你立刻滚出去!等我有空了再收拾你!”
沈半夏被沈草乌吼了一通,委屈的眼泪盈满眼眶,恨恨地看了屋里所有人一眼,抹了一把眼泪就跑走了。
“沈先生,”
陆小凤道,“她方才说花满楼明明可以救自己一命,是什么意思?”
沈草乌紧皱着眉头,回头看了一眼六公子,道,“他是何人?”
陆小凤道,“这位是花家六公子,花满楼的六哥。因为半夏姑娘说要千年沉香入药,所以他连夜从花家给花满楼送药的。”
沈草乌道,“你是六僮?”
六公子行礼道,“花家六僮见过前辈。”
沈草乌不耐烦地摆摆手,道,“我最讨厌这些繁文缛节。老花头教出来的儿子果然个个都死板的很,没意思。”
六公子本想还口,但见陆小凤冲他摇了摇头,便忍了这口气,没再多说。
陆小凤急道,“我问你的话你还没答我呢!”
沈草乌摇摇头,道,“告诉你也可以。不过我不希望闲杂人等在场。”
六公子实在忍无可忍,气得瞪圆了一双大眼睛,但最终只是冷声道,“既然如此,晚辈先行告退。”
说罢走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陆小凤道,“这下你可以说了吧?”
沈草乌点点头,道,“这件事,我以为花七会告诉你的……不过万幸,总算还来得及。我以六支银针封了他心口的六道大脉,护住他六腑,可令他血脉迟缓进入类似归息境界。但想必你已知,黄泉辇最多撑不过半月,今日是?”
陆小凤呢喃道,“第十三日。”
沈草乌道,“那就还有两日。接下来该如何处理,花七是生是死,就交由你在两日之内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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