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也笑笑,道,“六公子,你好。”
六公子合起扇子摇了摇,道,“陆大侠,你以前见我时候可不是这么生分的。”
陆小凤摸摸胡子,道,“六僮,半年不见,先生分起来的,貌似是你啊。”
六公子哈哈笑笑,拱拱手道,“陆大哥,半年不见,你依然爽直。”
六公子的笑声没多久便戛然而止,反而摸着后脑怒视花如令,“爹!你怎么又打我!”
花如令作势要再打,被六公子躲了过去,道,“你这泼猴儿一样的不知长进,终日里只知道舞文弄墨,陆大侠和楼儿好不容易回来了,还在这儿没大没小。”
六公子一路躲在花满楼身后,花如令才总算停手,摇摇头无奈道,“真不知道你俩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六公子在花满楼身后探了半个脑袋出来,道,“楼儿和陆大哥都进门半天了,你也不说请他们入座。再说了,都该用午膳了,你也不请人家吃饭!”
这下花如令倒是真没功夫和他多费唇舌,赶忙让花平吩咐厨房多做几道好菜,就拉着陆花二人往正厅走。
花满楼和陆小凤此次回到花府,未免惊动太多人而节外生枝,所以没有提前通知任何人。除了如今还未娶妻的六公子,花家其他公子都不知道,所以也都不在。
餐桌上,花如令拿了上好了陈年佳酿招待陆小凤,而陆小凤只是与他碰杯时喝上一杯,也并不贪杯。花如令奇道,“贤侄可谓当世的酒中仙,今日怎么喝起酒来如此拘谨,莫不是老夫这佳酿不对贤侄的胃口?”
陆小凤正要解释,花满楼道,“爹你有所不知,这人从上个月开始就嘟囔着要喝我的百花酿,其他的酒都不入他眼。看他这架势,今晚回去,我那几坛子估计都不够他喝的。”
花如令听了,笑道,“贤侄这次陪着楼儿出生入死,几坛子百花酿还不是应得的?要我说,等此次事情平息了,楼儿你应该多酿几坛,答谢贤侄才对!”
陆小凤忙不迭点头道,“伯父所言极是,所言极是啊!”
谈笑间,花如令问起两人此次行程中的经历,花满楼便避重就轻地说了,倒是说起陆小凤如何救他,可是一点儿不含糊。
陆小凤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插嘴,将花满楼如何救他也说了出来。
两人都觉得对方为自己付出的得更多,说到最后,经像是了无机心的孩子一般,把这些生死边缘的事情都说了个八九不离十。直到陆小凤看到花如令渐渐皱起的眉,还有六公子咬着筷子一脸诡笑,这才用胳膊肘碰了碰花满楼,两人登时面上窘。
花如令摇摇头,叹道,“楼儿,陆贤侄,这次真是辛苦你们了。”
陆小凤赶忙微笑道,“伯父您哪里的话,都是花满楼把事情给说严重了。”
花满楼虽然想反驳他凭什么又怪我,但未免父亲担心,还是应了下来,道,“是的父亲,您别担心。”
花如令又叹了口气,不再多说。陆花二人都知方才嘴快,如今再说什么也是徒劳。
倒是一直没开口的六公子忽然道,“听陆大哥和楼儿这么说,又是密道又是凶山的,我倒觉得有趣的很。倒不如你们过阵子再启程的时候带上我啊!”
六公子的天真言论又换来花如令一筷子敲在脑门儿上,花如令呵道,“你年幼时教你练武,你装病偷懒什么招数没用过!不学无术这么多年,如今又想闯江湖,要是你进那密道凶山,只怕你这小命有几条都不够你丢的!”
六公子揉着脑门,委屈道,“我不也就这么说说么。再说了,你看楼儿和陆大哥,哪儿有半点儿想再带上个外人去的样子?”
六公子这句话原本稀松平常,但陆小凤听来就是有点怪怪的,再加上被他挑眉一瞪,立刻千载难逢地感到一阵心虚。转头去看花满楼,他正举杯喝茶,衣袖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对绯红的耳根。
饭后,花如令吩咐六公子带陆小凤去客房休息,自己则是带了花满楼回书房。
花满楼随父亲来到书房,本以为父亲担心自己这一路雨雪风霜,想再细致些询问询问。没想竟听到“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