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很难不想到这一点。宋秋雁说她还很小的时候就被师傅收养,从那时起,她师傅就叫作魏重阳。当时在听宋秋雁讲述魏重阳抚养她们的过程时,陆小凤便已想到,这样的收养方式和江湖上的一些暗杀组织并无二致。若真如花满楼猜想,那岂非从那时起,这个魏重阳就以杀死姓花之人为目标?如此一来,所谓魏重阳的这股势力,和郑贵妃之间应是没什么关系,而是从二十年前就早有预谋?
花满楼道,“只是我不知,若真如我所料,那她是为了天下姓花的人而来,还是只对我们花家下手?”
陆小凤摇摇头,道,“恐怕是针对你们江南花家而来。宋秋雁曾说,她被抚养到大,几次奉师命去做些杀人越货的勾当,但她师父都告诉她是为了劫富济贫。她并未提及她杀的人里面还有什么姓花的人。花姓原本不多,若她取名真是由此而来,怕是目标便直指你们江南花家。”
花满楼蹙眉细想,陆小凤又问,“会不会是你们花家家大业大,得罪了什么人?”
花满楼摇摇头,道,“也不无可能。但其中缘由我也没听家里说过,正好这次回来,也好回去问问清楚。”
陆小凤点头道,“也只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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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陈年旧事
“老爷!老爷!您快来看看,是谁来了?”
花如令正坐于书房喝茶,就听花平一路吆喝着,一路跑了进来。正欲开口呵斥他大呼小叫成何体统,一抬眼,便见有两人跟在花平身后走了进来。
“爹!”
花满楼加快几步绕过花平,来到花如令面前,前襟一摆就要跪下。
花如令连忙放下茶杯,伸手在花满楼小臂上一扶,一抬,将跪了一半的小儿子扶起。
花如令又喜又气,道,“楼儿,你怎么回来了?还有,这又是为何?”
花满楼道,“孩儿回来时都听花平说了,自我们走后,爹爹无时不在挂念孩儿,憔悴了许多,身子骨也不如原来硬朗了。是孩儿不孝,让爹操心了。”
花如令先是转头过去冲着花平骂了句“胡说”
,而后揽过花满楼道,“没有的事儿,爹和花家一切都好,倒是你和陆贤侄,这出门不过半年多,都瘦了,也晒黑了,定是吃了许多苦吧?”
花满楼笑笑摇摇头,站在一旁的陆小凤心知他向来不会说谎,也定不会说实话,不想让老人家担心,便道,“花伯父言重了,这一路上虽然不十分顺利,但也总算是有惊无险。”
花如令精明一世,又怎会听不出陆小凤这么说的话外音?这所谓的有惊无险,只怕已是几番生死了,于是心底对这最疼爱的小儿子又多了几分心疼。
花满楼也明白此时父亲的心意,于是道,“爹,孩儿此次多得陆兄帮助,已取得两样宝物回来。”
陆小凤取下身上的包袱,从中取出两个锦盒,递给花如令,道,“花伯父,这里是千年沉香和扶南血檀。”
花满楼道,“爹,这四种奇香关乎花家命运,乃至整个大明江山,我二人不久之后还要上路去寻找圣龙涎香和雪域神麝,路途漫漫,险阻未知,所以想把这两件宝物先送回花家,交由您保管。”
花如令点点头,从陆小凤手中接过锦盒,仔细端详起来,良久,叹道,“老夫行走江湖半生,见过的奇珍异宝不少,这两件,的确是旷世少有。”
“爹!楼儿回来了,你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
门外响起一把声音,众人回头,是花家六公子,一身青衫,摇着把折扇从门外走来。
“六哥。”
花满楼转身,向他问好。
六公子笑笑,对陆小凤道,“陆大侠,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