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答道,“在下李长风,为找人而来。”
马公子皱眉道,“你要找何人?”
李长风道,“找在下的朋友。陆小凤与花满楼。”
几个村民奇道,这陆小凤他们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有人找他们找到了这里来?
陆小凤几步走到人前,微笑道,“李兄,没想到你竟找到了这里。”
李长风见到陆小凤,先是一愣,而后便看到了紧随其后的花满楼,明显舒了口气,犹豫了片刻,开口道,“陆兄,李兄,此时说来话长。”
陆小凤看了眼低头躲在李长风身后的宋秋雁,笑道,“既然李兄还认我这个朋友,那我就愿意听你的说来话长。”
说罢转过身,道,“村长,马公子,这二人是我们的朋友,也是为寻我们而来,并无恶意。”
马公子面露难色,又看了看村长,最终道,“既然如此,你们四位,都随我来吧。”
四人一路无话,跟在村长后面回了祠堂,一路上,李长风几次要转头去看花满楼,都被二人之间的陆小凤或快一步或慢一步地挡住了。倒是陆小凤,几次颇有些玩味地看向宋秋雁,那小妮子顶着一头湿答答的头,一路低着头,谁也没看。只有在走到祠堂门口的时候,宋秋雁也低着头就要跟着他们进去,却被马公子伸手挡住,道,“这位姑娘,抱歉,祠堂由来不许女眷入内。”
宋秋雁抬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哦”
了一声。
回到祠堂之上,村长父子二人关于血檀该不该给陆小凤他们,又展开了一番争论。对于他们给与不给,陆小凤并不十分关心,因为即便是马公子胜了,他们也得想出其他的法子拿到血檀。陆小凤反而十分在意李长风,自打四人重新见面,李长风的目光都往花满楼那里飘,其中掩不住的关心与愧疚,看来倒不像是假的。
“你为何不想想你可怜的儿子!我可怜的孙儿!小小年纪就被你们在体内养了那种恶心的蜮虫……”
蜮虫?
村长的这句话让陆小凤心头一紧,难道……
果然,花满楼开口道,“敢问村长,您口中所言的蜮虫,可是这尸骨山中的鬼蜮?”
村长闻言大惊,道,“你们在山中也遇上了?”
花满楼点点头。
村长想了想,叹口气,道,“花公子,你们好身手,遇上这东西竟也毫无伤。实不相瞒,你们在山脚客栈下听到的孩儿的哭声,那是一种蛊术,要以鬼蜮植入满月婴孩体内,以特殊草药供养,再以血檀为药引续命。当孩子受到惊吓出哭声,那哭声便能蛊惑人心。而那惊吓愈甚,蛊惑之效愈强。”
难怪那天在山洞中会现那样可怖的野猪尸,想必是为了吓唬那孩子的。陆小凤暗骂天下竟有如此残忍之父母,竟对自己的孩子下如此很手。陆小凤道,“那孩子,是村长的孙子,也就是,马公子之子?”
村长点点头,道,“正是。这些年来,为了阻止这些疯狂求宝之人进山,我们一直沿袭祖上之传统,取族长子孙炼蛊。我儿其实曾有一位兄长,但因年幼便以人养蛊,活不长命,已经去了一些年了……”
村长说到这里,忍不住声音哽咽起来。马公子也终于不再绷着脸,而起抿起嘴角,扶住了老父亲的肩。而堂下门口站着的马公子的夫人,早已掩面抽泣了起来。
村长缓了缓,道,“由此,我才想将血檀交给你们。这个孙儿的命,怕是早晚也保不住了,但我儿还年轻,我再不愿还有子孙遭逢此罪。”
他说到这里,陆小凤心中暗叫不好。果然,花满楼道,“马村长,马公子,既然血檀是为孩子续命的药引,那若在下能取出孩子体内的蜮虫,二位是否便能将血檀放心交予我们?”
花满楼此次提出要为他人驱虫,陆小凤没再阻拦,只是不自觉地握紧了双拳。因为花满楼会这么说,全在他意料之中,莫说如今有机会以此说服马公子取得血檀,即便不是这样,若真能救下这孩子一命,花满楼也定会挺身而出的。
倒是李长风上前两步,轻声道,“花满楼……”
一直态度坚决的马公子果然开始动摇,紧紧蹙眉,将花满楼上上下下审视了一番,道,“花公子此话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