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道,“安静,都安静!”
人群好不容易静了下来,老者才道,“既然二位是为血檀而来,又已闯过这五指峰的重重考验,老朽已经决定,就将这血檀,赠予二位。”
老者此话一出,可想而知,祠堂之上响起多少反对之声
别说是这些村民,就连陆小凤也觉得太过突然。
进山之前,这老者和儿媳合力利用蛊术阻拦,而后又等他们几人经历尸骨山各峰的重重凶险,如今竟说这扶南血檀可以拱手相让,这未免也太不可置信。
村民中有人站出来道,“村长,您的决定,我们向来不敢违背。我们马家村长久以来严禁外人入内,也确实无人入内。如今您要将这二人性命留下,我们也不再多说。只是,扶南血檀乃先人历尽万难留下的圣物,岂能如此草率就赠予这两个外人!”
这人相貌魁梧,声音洪亮,说出的话也头头是道,显然是村里受人尊敬的一位,这话一出,村民们齐声应和道,“栓子他爹说的是!村长万万不可将血檀送人。”
老者神色凝重,扫视人群,一言不,群情激愤的村民见得不到村长的回应反而渐渐静了下来。
等到人群重新安静下来,老者才又道,“诸位,请冷静思之,扶南血檀虽是我村圣物,但这些年来,有多少人为了血檀而来,闯入这五指峰中,惊扰我村安宁是小,丢了卿卿性命是大。陆大侠与花公子的事迹,老朽已有耳闻,他二人如今要取这血檀,本就是为了给当朝大皇子医病。扶南血檀的来历,各位与老朽都心知肚明,若血檀真能医治大皇子,我们也算为郑大人积了一份功德。我们何不借此机会,将血檀赠予他二人,由此昭告天下,这血檀已不在山中,好教世人也休要再来枉送性命,也教我们马家村,彻底享有千秋安宁?”
老者这番话,让陆小凤心中揣摩更清晰了几分。
祠堂中人先是一片寂静,而后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起来。
许久之后,方才那栓子他爹再次站出来道,“村长,既然您这么说了,我们这些粗人没读过什么书,也讲不出什么大道理,不如等马公子回来,请您二位商量后再决定,您看如何?”
老者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陆大侠,花公子,就请二位在寒舍先行住下,待犬子与儿媳回来,我们再行定夺。”
陆小凤点点头,花满楼道,“一切依您安排。”
村长将陆花二人带到家中,收拾出一间房子,请他们先行休息,而后说要下山去找儿子回来,便走了出去。
陆小凤与花满楼打来清水梳洗过后,换上村长给的粗布衣裳,连日来的疲惫困顿也减轻了许多。
花满楼道,“你快些给伤口把药上了吧。这一路走来,火里来,水里去,你这身上灼伤未愈又添新伤,又在水里泡了这么久,不仔细处理,只怕日后麻烦。”
陆小凤笑眯眯地听着他柔声唠叨,心里甜丝丝一片。
花满楼将一个小瓷瓶拿在手中,那是方才村长见陆小凤衣裳上血迹斑斑,为他留下的外伤药。
花满楼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衣服脱了。”
陆小凤道,“哦,我这不是专心聆听花公子唠叨嘛。”
花满楼叹了口气,将药瓶塞在陆小凤手里,道,“嫌我唠叨,自己上药!”
陆小凤哈哈笑出声来,花满楼皱眉,道,“笑什么?”
陆小凤道,“我都说了我这本事天下第一了,你还不信。”
花满楼道,“什么本事?”
话音未落,忽然一甩袖子,扭头走到门口的椅子上坐下。
陆小凤见他别扭的样子,心知以他的聪慧,定是已经知道了答案,笑道,“花公子,你说在下说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