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何事?”
花满楼问。
陆小凤走到窗前,看到花家上下纷纷往正门走。
陆小凤道,“不知为何,大家似乎都往门口跑去。”
两人正不解,一声呼喝便由前门传来:“圣旨到”
圣旨?
陆小凤不解,看向花满楼,那人正微微偏着头,皱眉细听。
花府门外,花家众人跪了一地。
负责传旨的公公,花家三公子与五公子都认得。正是郑贵妃的亲信,于得贵。
宫中盛传这于公公实则是郑贵妃与郑将军插在皇上身边的眼线,因此这两老一少,实际上对朝政形成了极大影响。
于得贵朗声道,“花满楼接旨”
花如令道,“大人,犬子昨日重伤,还请大人……”
“花满楼接旨!”
于得贵打断花如令的解释,再次道。
“大人!”
花如令正欲再说,就听身后传来爱子难掩虚弱的声音。
“公公,草民花满楼,接旨。”
花满楼来不及更衣,只披了一条厚厚的披风,在陆小凤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花如令见爱子身受重伤还要被如此折腾,心疼得紧,赶忙回身扶了他在自己身边跪下。
陆小凤既然来了,圣旨面前也就没有不跪的理儿。跪是跪下了,但心中却是由衷的厌恶。
他讨厌这些繁文缛节,更讨厌这些不近人情的繁文缛节!
他讨厌太监,最讨厌狗仗人势的太监!
扶着花满楼跪下,陆小凤心想,若非是在这花家的地头上,不想给花家惹麻烦,定要好好地将这目中无人的妖人好好修理一番!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宣江南花家七公子进京面圣,即日启程,不得有误!钦此”
“草民领旨。”
花满楼抬手接了圣旨。
花如令再次道,“公公,犬儿重伤未愈,上京路途遥远,能否通融几日?”
于得贵道,“花老爷,圣旨已经言明不得有误。”
三公子上前对花如令道,“爹,我正好回京复职,我与七弟一同进京。”
于得贵又道,“花大人,圣上有口谕,让您下月十五回京。并特别交代,此次七公子进京,花家人等一概不准陪同。”
陆小凤咬着牙,他实在太想给这人那张阴阳怪气的脸上一拳。
圣意难测。
此刻所有人都猜不透皇帝意欲何为。
花满楼一日前受伤,一日后圣旨便到了。
一切太过巧合。
花满楼凝神细想,此事一定非同小可。
自己倒不怕,只是必须争取时间交代父亲与各位兄长。于是道,“公公,想必您也知晓草民目不能视,行动不便,加之受了重伤,若是连夜赶路,只怕会给公公徒增麻烦。故而烦请公公通融一下,明日一早,草民便随公公进京。”
于得贵略微迟疑了片刻,点头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