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好,巡演日程排得密,商清徽没有多余的工夫去琢磨什么。
只是,每次登台前,他都要从丝绒盒子里把鸽血红胸针取出来,别到胸口上。
每到这个时刻,他便不得不想起厉华亭。
想起厉华亭把丝绒盒子递来时,那样虔诚得卑微的姿态。想起这么一个向来号施令的人,忽然敛了锋芒,将什么极贵重的东西小心地捧到另一个人面前。
这让他感觉到,这枚胸针的价值,好像也不仅仅只是一枚贵重珠宝而已。
今天是巡演最后一场了。
商清徽拿起那一枚鸽血红,放在手心。
这时候,经纪人的声音响起:“刚刚在前排好像看到厉先生了。”
商清徽闻言一怔,手上一滑,胸针居然掉到地上了。
他赶紧蹲下,把胸针捡起来。
经纪人也吓了一跳,他虽然不知道这枚胸针的意义,但他显然猜得到这枚胸针的价格。
商清徽把胸针放在手里翻看,只见背后的扣针有些歪掉了。
经纪人凑过来瞄了一眼,松口气:“谢天谢地,宝石没坏就行。扣针嘛,回去送店里修一修就妥了。”
商清徽点点头,把胸针握进掌心,抬眼问:“你真看见厉华亭了?”
“看见了。”
经纪人说,“他也是的,来也不说一声,直接跟我们要赠票就行了,还自己买票进场。”
商清徽却嘟哝一声:“你还替他省钱呢!他可不差这一点儿!”
扣针虽然歪了,但勉强还能别住。商清徽小心地将它穿过外套前襟,扣紧,才转身走向舞台。
到了台上,商清徽下意识看向前排。
但舞台灯光一打,台下便是一片漆黑,莫说是厉华亭坐在底下,就是一头非洲草原象坐在前排吃香蕉,他也看不清的。
他默默沉吟了一会儿,只深吸一口气,照常开始了弹奏。
演奏结束,他回到后台,将鸽血红胸针取下,妥帖地放回丝绒盒子里。
他看着这个盒子呆。
怔愣间,却有脚步声靠近。
他抬眸一看,只见厉华亭抱着一大束花,走到了跟前:“恭喜你,巡演十分成功!”
商清徽这次倒没跟上次似的嫌弃,只是把花抱了过来,端详了厉华亭两眼:“你没睡好?”
厉华亭愣了一下:“怎么了?”
商清徽说:“黑眼圈有点儿重。”
厉华亭面上不动,心底却如临大敌回去得敷眼膜加强一下。
厉华亭侧过脸去,勾了勾唇:“嗯,最近是有点儿忙。之前来欧洲放下的工作太多,一口气补回来是得费不少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