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的情绪说来就来,刚刚还满脸谄笑,这会儿已经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地捶了一下膝盖:“我知道之后,当场就揍了他们一顿!本想带着他俩一起来给您和厉先生赔罪的,可厉先生说不想见他们……”
“的确也没什么好见的。”
商清徽摆摆手,“厉总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喜欢弹钢琴。你们倒好,把他的手给砸了,还不知道养多久才能继续弹呢。”
陈先生冷汗都下来了,心想:厉华亭这阵子出国,还真的就是弹钢琴去了啊?
谁知道他还有这样的情操?
堂堂厉家掌门人,放着那么大的家业不管,专门抽出一段时间出国学琴,那得是多真心实意的热爱。结果手被人给砸了,不得气疯了?
这时候,脚步声从里间传来。
陈先生抬头,看到厉华亭走了出来,连忙站起来迎接:“厉先生啊,你起来了?”
厉华亭摆摆手,手上还缠着纱布。
陈先生仔细打量他的伤手,小心问道:“这可不要紧吧?可别伤到筋骨啊。”
“那倒没有。皮外伤而已。”
厉华亭轻轻一笑,“你儿子还挺有分寸。”
陈先生脸色一白,说:“其实……也不能算是我的儿子。”
“不能吗?”
厉华亭好笑道,顺势在商清徽身边坐下。
陈先生忙说:“也不在一个户口本上。”
商清徽扯唇:“他们是英国国籍,都没有户口本。”
“其实呢,他们是我们远房亲戚家的孩子,因为一些缘故,抱到我们家里养了几年,就送出国了,也没有什么感情……”
陈先生指手画脚地比划着,包里也准备好了出生证明和旧户口本了。
这两个私生子的确没上他们家户口,所以这些文件他都能拿出来,用来佐证“这俩人不是我儿子”
的瞎话。
“行了。”
厉华亭抬了抬手,语气淡淡的,大约是懒得费神追究,“原来不是陈家人,那是我打听错了。我们这样的家庭,是有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借着咱们的名号作威作福,这也是难免的。”
陈先生连连点头:“是、是……您能理解就好。”
“不知道的时候就罢了,”
厉华亭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温和,“现在知道了,还是得当断则断啊。”
“当断则断……”
陈先生背脊一凉,小心翼翼地问,“您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