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秋望舒听了这话,倒也不显惊讶,只是笑了一下,“你看,他说了那么多,不过是为了降低你的防备,好让自己能再走近一步。”
商清徽说不上话了。
秋望舒看了商清徽一眼,问:“你呢?你打算还和他继续纠缠下去?”
“不,当然不……”
商清徽说,“我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就为了远离他……”
“那么,我建议你的态度还是要坚决一点。”
秋望舒说,“不要让他觉得还有可趁之机。说到底,他的事业在国内。只要你立场够硬,他不会一直缠着不放。”
商清徽微微失神,顿了片刻,才轻轻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商清徽现在的名声自然比不上沈教授那种级别的泰斗,但他是青年钢琴家,又正是势头正盛的时候,愿意沉下心来开大师班,已经是难得。因此报名的人并不少,但录取的人数却不多。
正式学员一共六人,来旁听的候补也有十位。
学员们大多是音乐学院的在读本科生或研究生,年纪都不大,一张张脸上还带着学生气。因此,厉华亭坐在其中,便显得格外格格不入。
他没有穿西装,甚至特意穿得年轻了些一件海军蓝的飞行员夹克,牛仔裤,虹彩饰边的运动鞋。但一个人的气质是很难改变的东西,即便换了这身行头,他依然和周围的学生们隔着一段看不见的距离。
有一个学生主动问他:“你好,请问你是……你是钢琴老师吗?”
他见这人年纪显然比自己大,却又面生得很,没在哪个名师门下见过,心想大约是来进修的在职老师。
厉华亭摇摇头,说:“我的工作和钢琴无关。弹钢琴是兴趣。”
旁边几个人听了,连连露出意外之色:“你是业余爱好者?”
“对,”
厉华亭笑着应道,“可以这么说吧。小时候学过一点,但很久没碰了。”
“那……你也不打算参加比赛什么的?”
“嗯,”
厉华亭轻轻笑了一下,“这把年纪了,还能比什么?肖赛的岁数门槛都已经过了。”
大家听了,都非常诧异。
“他是业余爱好者?也没比赛经历?那他是怎么录进这个班的?”
有人低声议论起来,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不满。
正式学员中,有人皱起眉头:“既然是业余的,基础肯定跟不上吧?到时候拖慢进度,大家都要陪着他耗。”
“就是,一节课辅导六个人,每人本来就分不了多少时间,还得匀给他?”
旁听席上的反应更直接一些。有人轻轻“啧”
了一声,压着嗓子说:“我们候补的排了这么久都没轮上正式名额,他倒好,一个业余的居然插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