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啦,他们又不是头一回出国,自己能搞定。这次是说走就走的自由行,提前安排反而不自在。”
商清徽笑着推了。
厉华亭点点头。
商清徽其实多少有些紧张,厉华亭按理是能现的。
但不巧,厉华亭也罕见的有些紧张,竟然忽略了这一丝不自然。
厉华亭又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商清徽惊讶道:“动身?去哪儿?”
厉华亭笑道:“你不是要办古堡派对?利兹哪来的古堡?咱们得去约克郡乡下。”
“乡下有五星级酒店吗?”
商清徽问。
厉华亭:“……应该是没有的。”
“那我还要住在这儿。”
商清徽语气一扬,带了几分故意拿捏的娇蛮,“你先去筹备吧,等到生日那天,我坐车来。”
厉华亭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点无奈,又有一点纵容,像看一只不肯挪窝的猫。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道:“行,那我去安排。到时候叫人接你。”
商清徽微微松了一口气,心想:厉华亭最近倒是越来越好说话了。是不是我在他身边久了,装乖卖巧当真把他蒙住了,教他一点点卸了防备?
厉华亭收拾了行李,要去约克郡乡下,临行前,忽然问了商清徽一句:“你弹了这么多年的钢琴。觉得哪钢琴曲最浪漫?”
商清徽愣了一下。
过了片刻,他答:“《月光》吧。德彪西那一。”
厉华亭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然后拎起箱子,推门走了。
厉华亭虽然走了,但是生活助理还留在这儿。
基于莱茵那场的前车之鉴,生活助理把商清徽盯得还是蛮紧的。
只是他更清楚,除了这位明面上的助理,这间酒店里、这座楼里,必定还有他没在意过的人,不动声色地记着他的行踪。
商清徽也不去拆穿,照常吃饭、逛街、练琴、在酒店泳池边晒太阳,日子过得像一只安逸的小懒猫,眯着眼,晒着肚皮打呼噜。
厉华亭在约克郡里,自然没有大酒店可住。
他住在一座上世纪某位乡绅留下的旧居里。白天去古堡看场地,和活动策划公司的人核对流程、菜单、花艺、灯光,事无巨细,样样亲自过目。
晚上回到旧居。屋子里头倒是拾掇得齐整,壁炉烧着,地毯厚实,更妙的是还放着一架钢琴。
入夜,他便坐在这架钢琴前,练习《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