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静倒是淡然,说:“这是哪儿话?只是我们两个老了,不太爱走动罢了。”
厉华亭便不再追问,转而又提起这间酒店的spa颇为不错,可以安排林雨静去试一试。
林雨静也不推辞,好酒好菜端上来便吃,有享受便照单全收,既不问来由,也不露怯意。
林雨静去了spa。
商知荣回了客房,厉华亭却陪着跟了进去。
进了屋,厉华亭也不走,径直坐下,同商知荣聊起闲话。商知荣浑身不自在,面上却还得勉强应付着。
厉华亭却像全然看不出眼色似的,话头不断,哪壶不开提哪壶,但凡说到商知荣面露难色的地方,他非但不绕开,反而还要往深处探一探。
商知荣终于忍不住了,脱口道:“既然这样,又为什么要弄伤徽徽的手呢?”
厉华亭也愣了:“我?怎么是我?谁跟你说是我?”
商知荣一时怔住:“不、不是你……?”
厉华亭苦笑一声:“我待他的梦想,如同待我自己的。我怎么会弄伤他的手?”
商知荣一时不知该信还是不该信。
林雨静做完spa回来,商清徽也练完琴了。
一家三口坐在套房里闲闲叙话。
商知荣憋不住,说:“徽徽啊,厉华亭说他没弄伤你的手。你们说的是谁是真的?”
商清徽脸色微微一变:“你还跟他说什么了?”
“就这个啊。别的也没说。”
商知荣看着商清徽的脸色,又看了看林雨静,林雨静一脸波澜不惊。
商知荣这才猛然回过味来,一拍大腿:“好啊,合着你母子俩一起骗我!黑锅全扣在厉华亭头上了!不是……你们这样到底图什么?”
林雨静只淡淡道:“就算不是厉华亭伤的,终归也和他脱不了干系,这才说他。”
商知荣听得愈迷糊。
商清徽却又开口:“其实是他,不是他,都没什么分别了。”
商知荣琢磨了一会儿,咂摸出几分滋味来,便说:“不是啊,徽徽。我看厉华亭如今待你是真好,待我们两个老人家也恭敬。咱们家的好日子,怕是真要来了。”
商清徽怕的正是这个。他家这位老父亲,最容易被糖衣炮弹轻易收买。
他便冷了语气:“这日子好一阵歹一阵的。好时给你几个钱,歹时身家性命都悬着。这种日子,怎么过得?”
“倒也不至于吧。”
商知荣嘟哝道,“这不是好好的么?我看他一口一个长辈叫着,还说过年要来拜访,说不准真成一家人呢。”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商清徽白眼一翻,“厉华亭是不婚主义者。”
商知荣蹙眉:“不婚主义者?”
“特别坚定的那种。”
商清徽说,“连他妈上吊都逼不了他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