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厉华亭问。
任清臣愣了一下:“什么为什么?”
厉华亭笑容不变:“为什么闹大了对大家都不好?对徽徽不好就罢了,怎么会对你也不好呢?”
任清臣一瞬脸色僵住:“是……是……”
商清徽站在一旁,后背也微微渗出冷汗来。他只怪任清臣嘴巴不严,话里带出破绽,被厉华亭捏住了。
厉华亭道:“到底那天怎么回事?你做了什么,能让徽徽那么生气,下这么重的狠手?”
任清臣抿紧嘴唇,目光躲闪,手指不自觉地蜷进掌心。
商清徽抢前一步,接口道:“他嘴欠,我手快。就这么回事。”
厉华亭目光在任清臣和商清徽之间徘徊:“真的是这样吗?”
商清徽点了点头:“是。不过我也承认,当时有些上头,力度没控制好。我也没想到会打得那么重。”
任清臣连忙跟着附和:“是的,我也有错,不该说那些话的。”
厉华亭没有立刻接话。
而任清臣和商清徽在厉华亭的目光下,大气都不敢喘一个,庭院里安静得能听见风穿过罗汉松针叶的声响。
过了半晌,厉华亭才轻轻笑了一声:“那就好。既然都说开了,往后就不必再提了。”
任清臣松了好大一口气:“是的。厉先生说得对。”
厉华亭道:“别在这儿呆站着了,进去喝茶吧。”
任清臣低头应了一声,先迈步往茶室走去。
厉华亭则牵住了商清徽的手,落在任清臣背后。
商清徽感受手腕被牵住的力度,不敢去看厉华亭,只是看着前方。他现任清臣的背影也是绷得紧紧的,跟被猎鹰盯住的兔子一样。
走到茶室门前,任清臣伸手去拉木格门。
门扇推至半途时忽然卡了一下,随即猛地滑脱。
他下意识伸出左手去撑门框想稳住重心,金属包边却顺着他的掌根狠狠刮了过去,锋利的边缘猛地割在他左手手背上。
“啊!”
他吃痛一叫!
商清徽听到这动静,也吃了一惊,往前看去,却见任清臣整只手肉眼可见地开始泛红,血沿着腕骨滑落,在钻石手链上洇开一片淡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