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华亭顿了顿,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不过,如果你也受伤了,或许另当别论。”
商清徽心中警铃微微一响,偏过头去:“是么?”
厉华亭没有移开视线,语气轻缓:“那天到底生了什么?你一直没有细说过。”
“你也没有细问过。”
商清徽回道。
厉华亭苦涩一笑:“因为我察觉到你大概不想细说。”
商清徽哑然。
厉华亭只是看着他,目光温和而耐心:“那你现在愿意说了么?”
商清徽心里像被人轻轻搅了一棍,浮浮沉沉的,半晌只觉一股倦意从骨头里漫上来。他往床上一倒,翻了个身,把后背对着厉华亭:“好困。改天再说吧。”
厉华亭没有再追问,只沉沉地,没有应声。
任清臣被约见,也是心情忐忑。
听说是去茶室,他故意穿得素雅些,但犹豫再三,还是戴上了那条钻石手链。素净的棉麻衫配着一串亮闪闪的钻石,衬得整个人有些不伦不类。
但他还是这样穿着,到达了约定地点。
推开一扇老旧的木门,才见庭院豁然。青石小径蜿蜒其间,两侧种着几株罗汉松,枝叶修剪得精细,堪比美人修眉似的。
疏疏树影间,立着一双身影。
厉华亭穿了一身深色便装,身形挺拔如一株静立的松。商清徽站在他身旁,微微侧着头,不知在说什么,一只手随意搭在廊柱上。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并不是十分亲昵,却有一种水泼不进的亲密感。
任清臣在廊下站住,看得眼热心酸。
厉华亭率先察觉到他的存在,微微侧过脸来:“你来了。”
商清徽也转过背来,看到任清臣,眼底厌恶几乎是不加掩饰。
任清臣忍了忍气,走上前,扯出一个笑容来与二人打招呼:“厉先生,商先生,好久不见。没想到二位会请我来喝茶……”
商清徽扯唇一笑:“我本是不想来的。但是厉先生非说要把那日在莱茵打架的事情说个分明。说是怕你签了谅解书,又反悔追诉……”
厉华亭挑眉一笑,说:“怎么能这么说话?”
商清徽说:“这是你自己说的。”
厉华亭语气温温和和的:“好歹粉饰一下再开口。这样直愣愣地说出来,让任先生脸上怎么挂得住。”
任清臣站在廊下,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只觉得眼前这两个人一唱一和,分明是在拿他当小丑耍弄。
但形势比人强,任清臣只好赔着笑脸:“二位别开玩笑了。我既然签了谅解书,就不会反悔的。说起来,都是一场误会。闹大了对大家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