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说,“敝姓厉,厉华亭。”
江阔云眉头皱得更深,声音倒还平静:“厉先生,您谦虚了。您是家喻户晓的企业家。我怎么会不认识您呢?”
“既然都认识,那就好了,说话也更方便。”
厉华亭嗓音听着温厚,却自带一层似有若无的压迫感,“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借一步?”
“我在您后面。”
江阔云从车子上下来,现后面果然跟着一辆迈巴赫。
迈巴赫的门打开,厉华亭走了出来。
江阔云在报道里见过他的照片,但真人站在面前,才觉照片拍不出那股气度。
厉华亭走近,朝他微笑伸手:“江先生,打扰了。”
江阔云回握了他的手:“不知厉先生有什么指教?”
厉华亭道:“江先生是爽快人,那我就不绕弯子了。这次来,有事想请教。”
“请说。”
“这个时间……”
厉华亭看了一眼腕表,“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秋望舒家里?如果我没记错,那是商清徽上课的时间。”
江阔云语气平淡:“秋老师今日不得空,托我来代一节。”
“这就更让人疑惑了。”
厉华亭笑了笑,语气听着温和,却透着一股审度的意味,“恕我冒昧,江先生的演奏水平虽然不俗,但要说给商清徽上课,恐怕还差些分量。”
江阔云面容依然是八风不动的冷漠:“您说得不冒昧,是大实话。但这样的话,您何必要问我这个头一回见面的陌生人?秋望舒是您的朋友,商清徽是您的情人,哪一个都比我与您更亲近。”
厉华亭笑道:“有时候,实话从亲近的人口里反而更难听见。”
“他们不说,自然有他们的道理。”
夕阳光照下,江阔云苍白深邃的脸更显冷肃,“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一个外人怎么好插口?”
厉华亭笑意未减,目光却沉了沉:“江先生倒是很有原则。”
“厉先生,您该不会是想威胁我吧?”
江阔云抬眼看他。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只是想把话说得明白一点。免得彼此产生误会。”
江阔云斩钉截铁,“我的原则性很强,不接受威逼,只接受利诱!”
厉华亭的疑心,其实在很早之前就产生了。
商清徽从欧洲回来之后,便再没有在他面前碰过琴。最初商清徽和秋望舒口径一致地说,这是“调整演奏法,需要一段时间的静默期,减少琴键接触,才能打破技术瓶颈”
。他当时信了。
可时间一天天过去,好几个月了,商清徽还推说在静默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