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清徽把手搭在任清臣的肩膀上。
任清臣吓得肩上一酸,忙要后退。
但商清徽五指收紧,把他压在原地。
他歪了歪头,脸上笑意不减:“以后我让你往东,你就不许往西。我不高兴了,你就立正挨打。记住了么?”
任清臣满脸羞愤:“你……你欺人太甚!”
商清徽:“哈哈哈……”
反派大笑。爽歪歪。
任清臣到底不敢和商清徽争锋,只好灰溜溜地跑了。
他往洗手间去照了照镜子,现脸蛋没有红肿,看不出被扇过的样子。
他原本以为商清徽是有所忌惮,不敢下重手。
没想到,商清徽是要钝刀子割肉,打出一套可持续比兜!
想到这一层,他不禁悲从中来。
任清臣走出洗手间,却迎面遇上了桑吉花。
他脚步微滞,还是恭恭敬敬地问了声好:“桑太太。”
桑吉花上下打量他:“怎么畏畏缩缩的?一点儿都不大气。”
任清臣心下苦:孟佩弦倒是不畏缩,你不也不喜欢吗?
可这话他哪里敢说出口。他心里也清楚,在桑吉花眼里,根本不可能有一个人是完美契合厉华亭的。
桑吉花又说道:“不过,在这些孩子里面,我还是最喜欢你。你要加把劲。”
任清臣明白:桑吉花最喜欢我,是因为世家子弟里像我这样能奉承、能忍气的人不多。还得会弹钢琴,也没有别的可选了。
任清臣只是扯唇一笑:“厉总都把商清徽带来生日宴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桑吉花对此也是一脸无奈,半晌却说:“罢了。他喜欢这小妖精,就随他去吧。横竖也就是一个男人而已,又不能生孩子,不能威胁你的地位的。”
任清臣实在惊讶。之前,桑吉花给自己递支票,要打掉商清徽,还说什么“你要是连这种小妖精都搞不定,怎么当家”
。
现在,桑吉花的口风全改了,隐隐是要认下厉华亭养的金丝雀。
这可真了不得。
看来,厉华亭是真的很宠这只金丝雀,以至于母亲都动摇不了他的态度。
任清臣越想越觉得心惊,后背泛起一层薄汗商清徽受伤的事,绝不能叫厉华亭知道。
任清臣走回大厅里,不自觉抬头去寻找厉华亭的身影。
厉华亭总是最容易被找到的。
他总是在人群中央,被簇拥,被注视。
任清臣从小便是被忽视的那个孩子,家宴上永远坐在末席。他想象不出,一个人要怎样活着,才能活成厉华亭这副模样,那般从容笃定,仿佛世间所有奉承都是他应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