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就那辆舒服。”
商清徽答,“那机上那张全平躺的真皮座椅,带按摩和记忆功能,角度调得舒服。民航客机的座椅上调不出那个弧度。”
厉华亭顿了半晌,说:“行。你喜欢就好。”
商清徽连句“Bye”
都没说,直接撂了电话。
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商清徽心想:我应该还挺作的吧?
商知荣的公司关了张,日子倒清闲下来,仍旧同老婆孩子一道吃饭。
晚饭毕,阿姨端了切好的水果上来,一家三口便坐在电视前。
商清徽一面转着手腕,一面拿眼瞟着综艺节目。
林雨静坐在旁边,忽然问了一声:“徽徽,你的手怎么了?”
商清徽整个人一僵。
商知荣浑不觉察,粗声粗气道:“啊?手?他手怎么了?”
商清徽干巴巴地应了一句:“没怎么,活动活动罢了。”
林雨静却定定看着他:“你一天到晚都在活动。就是玩手机的时候,另一只手也在捏握力球。”
商清徽涩声道:“这是训练活动度用的。”
“哦,人家可能是专业的训练办法吧。”
商知荣接了一句,口气浑不在意。
林雨静的目光却越沉下去:“可是,孩子,你打从回来之后,就没碰过钢琴。”
商清徽一时无言。
商知荣这才后知后觉,脸上露出惊诧:“对啊,孩子,你怎么都不练琴了?”
对于一个职业钢琴师而言,半个月不练琴,实在反常。
手指的肌肉记忆和灵活度,需要每日维系。练琴之于钢琴家,好比晨跑之于运动员,一日不练自己知道,两日不练行家知道,三日不练听众都听得出来。
林雨静深沉地说:“徽徽,你老实告诉爸妈,你的手到底怎么了?”
商清徽想继续隐瞒,但在母亲的目光中,眼眶先泛红了。
商知荣也觉出不对,放下手中的蜜瓜切块,擦了擦手,沉吟片刻,道:“这就是你和厉华亭闹翻的缘故?”
林雨静眼神一紧:“是这么回事么?”
商清徽只觉得喉间堵得慌,含含糊糊道:“有、有这样的因素……”
商知荣愕然:“厉总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