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清徽一愣。
林雨静神色骤然痛楚:“那姓厉的也欺人太甚了。”
说着,这位素日沉静的妇人猛地站了起来,语气斩钉截铁:“若真是这样,我不准你再回他身边去。”
商知荣望着妻子那副怒容,心里默默转了几转,咬了咬牙,一把抓住商清徽的肩膀,沉声道:“虽然我觉得,为了钱可以不要尊严,但不能不要健康啊。听没听过一句话,没有健康,你就是一个o啊!”
商清徽:……健不健康,我也是一个o啊,爸爸。
看着商清徽欲言又止的,商知荣又说:“我可知道了,有暴力倾向的男人再有钱也不能靠啊。这是买命钱啊。”
林雨静也连连点头:“既然咱们公司的债务平了,不如偷偷溜了……”
“咱溜得了吗?”
商清徽无奈道,“他现在可把我们一家都看得死死的。”
商知荣和林雨静齐齐安静下来。
商清徽想了一想,说:“不过,若真有走的机会,你们愿意放下这里的一切,跟我一道逃到国外去么?”
商知荣与林雨静先是一怔,随即双双露出肯定的神色。
商知荣叹道:“咱们家还剩下什么呢?不过厉华亭冷冰冰的一个亿,和你这么一个暖乎乎的好大儿罢了。都是能带出国的,自然没什么不舍得。”
这话说完了,阖家轻松看电视的氛围也没有了。
商清徽推说累了回房间休息。
他刚回卧室一会儿,门就被敲响了。
林雨静走了进来。
商清徽扯出一个笑容:“妈,怎么上来?”
林雨静伸手,握住了商清徽的左手,眸子微垂:“这手到底怎么了?”
商清徽苦笑道:“不算很严重的骨折。医生都说了,好好康复是能恢复到能弹钢琴的水平的。”
林雨静不语。
商清徽又继续柔声安慰,仿佛受伤的是对方一样:“幸好,肖赛在五年后,咱还有的是时间准备……”
话未说完,一滴清泪落下来,正砸在他左手上。紧接着,又一滴。
商清徽此刻只觉得,比当日被花瓶砸中的那一瞬,还要疼。
商清徽鼻头跟着一酸,忙忍耐下来,扯了两张纸巾,递给了林雨静:“好好的,怎么这样?”
林雨静接过面纸按了按眼角,又说:“如果厉华亭真是那样的人,你断不能跟他回去。他明知你是弹琴的,还伤你的手……”
“不是他做的。”
商清徽截断她的话。
“不是?”
林雨静惊讶道。
“你放心,厉华亭待我的音乐梦想,还是有几分尊重的。”
商清徽缓缓道,“我刚刚说得那么含糊,不过是让爸爸心里愧疚心疼。不然,我怕他到时候舍不得那份富贵,被厉华亭的钱砸上两下,改了主意不肯跑了。”
林雨静反应过来,长长松一口气,嗔道:“你这个鬼灵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