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后槽牙脱落,一颗邻近牙齿松动,牙槽骨轻度骨折;腹部软组织挫伤伴皮下血肿;面部多处软组织挫伤,左颊下颌处尤为明显。法医结论是轻伤二级。”
厉华亭慢悠悠地报出来,“如果要追究的话,够得上刑事的标准了。”
商清徽很想反问:那我的骨折呢?
但他没这么说。
他只是淡淡道:“那叫警察来抓我吧。”
他料定任清臣是不敢叫警察的。因为警察来了,就会现商清徽也轻伤了。那不白忙活。
厉华亭只说道:“我没说这个。”
“哦。”
商清徽淡淡应了一声。
“我只关心一件事,”
厉华亭道,“那你有没有受伤?”
商清徽闻言,一下顿住了。
所有吊儿郎当的外壳在这一瞬间碎裂开来,双眼猛地一热,两行泪毫无预兆地滚了下来。
厉华亭如果此刻就站在他面前,他大约会扑进他怀里,把所有说不出口的委屈都摊给他看。
然而,厉华亭并不在眼前。
商清徽沉默了一会儿,压住喉咙里的哭腔,尽力让声音平稳:“别小瞧人了。你觉得那家伙能在我手上占到什么便宜吗?”
厉华亭顿了顿,便道:“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
商清徽轻嗤一声。
厉华亭又道:“那我必须回国一趟。你的决赛,我怕是要缺席了。”
商清徽只觉得胸口一片冰凉哪里还有什么决赛呢?
但他却觉得,厉华亭这时候离开,再妥当不过了。他不想面对他,至少此刻不想。
“那你去吧。”
商清徽说。
厉华亭陪同着受伤的任清臣回国了。
任清臣回国后,签下了一份谅解书。内容措辞正式,大意是自愿放弃追究商清徽的法律责任。
厉华亭拿到谅解书后,拍照给了远在大洋彼岸的商清徽,颇有些邀功请赏的意味。
商清徽看了,却只是已读不回。
厉华亭叹了口气,倒也没深究,只是感叹一句:“这小雀儿越来越嚣张了。”
厉华亭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